幾分。腦海中卻不自覺地回響起陳宇那曲清心咒。
……我……我之前的話,是不是聽起來太咄咄逼人了?
一句看起來完全不像她會說出的話在靜室內響起。
江浮白下意識地抬手,撫摸著自己的臉。
她的額頭飽滿明淨,雙眉斜飛如墨筆利落一劃,緊壓著一雙寒星般的眸子。鼻梁高挺,中段骨骼微凸,至鼻尖處倏然勾下,宛若鷹喙,有著一種不言自明的侵略性。若不是周身縈繞著一段清冷的女兒氣韻,兼之體態窈窕,凹凸有致,真真俊逸如臨風玉樹俊公子,教人雌雄莫辨。
當真是:
珠庭劍眉壓星目,飛棱瓊鉤欲攫空。
霜襟不染塵間色,白袂臨風意自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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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般銳利張揚的骨相,自她年幼時便常被長輩讚譽銳利非凡、非池中之物。旁人也總因這副長相,先入為主地認為她性情冷傲,難以接近。久而久之,她仿佛被架在了這天才與冷傲的位置上,她隻能逼自己更強、更勝,才能讓一切期望不致落空,才能……
才能保護好那個其實並不想一直那麼堅硬的自己。
她也想和唐玲兒那樣,可以毫無顧忌地和同門歡快地交談,她也想能輕鬆自然地與人說笑,而不是一開口,連自己都覺得太過冷酷和嚴肅了。
今日見到陳宇,她是真心欣賞他那超乎尋常的音律悟性,那曲調中的溫暖與安寧是她從未接觸過卻隱隱心生向往的境界。她上前搭話,本是存了結交之心,可不知為何話到了嘴邊,在那眾目睽睽之下,在她習慣性維持的冷傲麵具之下,出口便成了那般不太友好的語氣。
她偶爾也會想,如果自己生得再尋常一些,性子再柔軟一些,說話再巧妙一些,是不是就能自然而然地走到別人身邊,自然而然地被接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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