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弦外之音試道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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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雲小築位於靈音峰頂，周圍雲海翻騰，仿佛置身於天際。
陳宇在江陽白的示意下，獨自踏入竹閣。
閣內陳設清雅，燃著不知名的靈香，沁人心脾。靈音峰主白露此刻正毫無形象地蜷在一張鋪著雪白靈草的軟榻上，一手支頤，另一隻手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身旁香爐裡升起的嫋嫋青煙。
見到陳宇進來，她那雙嫵媚的標誌性鳳眼瞬間亮了起來，立刻坐直了身子。
“喲，咱們的甲上天才來啦！快過來讓為師好好瞧瞧！”
她招了招手，絲毫沒有長輩的架子。
陳宇上前，依禮躬身：“弟子陳宇，拜見師尊。”
“免了免了，這兒沒外人，不興這套。”
白露身子微微前傾，目光灼灼地盯著陳宇，仿佛要把他裡外看個通透，“你那首清心咒彈得很有意思，不像是早前練過，技巧卻有一股老道哦？說說看吧，師承何處呀？”
她問得隨意，好像隻是在和陳宇閒聊。
陳宇道：“回師尊，弟子並無師承，隻是先前在凡間自學過樂器，知曉融會貫通之理。”
“哦？無師自通？”
“那昨夜引動靈雀的曲子呢？也是心音所致？那曲子可不像是無根之木，無源之水啊！快說吧快說吧……”
陳宇內心立刻警覺起來。
……她在探我的底。為什麼？如果說引動了靈雀是什麼非常震撼的現象——
他不禁感到沾沾自喜。
被懷疑是一件鄭重的事，比被信任更鄭重。
信任可以出於禮貌，懷疑必須出於重視。
白露眼見陳宇斟酌措辭，沒有立刻否定，剛想繼續追問，一個調侃的聲音忽然從內間傳來。
“露露，你這般刨根問底，是收徒弟還是在審要犯呢？”
簾幕微動，禦獸峰主白絮緩步而出。她與白露容貌相似，隻是氣質更為沉靜幽深。
白絮嘴角噙著一抹淡笑，目光掠過陳宇時帶著一絲玩味。
“姐！”白露嗔怪地瞪了她一眼，“我這不是關心弟子嘛！總不能連徒弟的底細都不清楚吧？”
“關心則亂。”
白絮悠然在她身旁坐下，自顧斟茶，道：
“有些機緣說破了反而失了味道。重要的是，這機緣最終為我青雲宗所用，不是嗎？”
她話是對白露說的，目光卻落在陳宇身上，仿佛在觀察他的反應。
陳宇此刻終於明了。
……宗門最看重的是弟子的忠誠和價值，無論有何奇遇或是機緣，此前來自何方，經曆過什麼，隻要他的能力最終歸屬於宗門，為宗門所用，那麼有些秘密是可以被允許存在的。
“弟子謹遵教誨。”
陳宇開口道。
“弟子既入靈音峰，得師尊看重，自當勤勉修行，以期不負宗門與師尊栽培之恩。”
他回避了關於過去的追問，但表達了足夠的忠誠。
白絮眼底閃過一絲讚許，端起茶杯輕抿一口，不再多言。
白露看了看姐姐，又看了看沉穩得不似少年的陳宇，眼中狡黠之光一閃，忽然笑道：
“好！過去之事，暫且不提。陳宇，從明日起，藏經閣一層對你開放。不過，為師對你有個要求。”
她收斂了笑容，正色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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