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回東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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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穀懸鈴比鬨鐘先一步醒來。
太陽穴陣陣刺痛。
她擰起眉，慢悠悠地掀起眼簾，被天花板的白熾燈晃了眼，下意識抬臂擋在眼前。
六本木到東京最早的一趟地鐵在淩晨五點左右，她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。
灰穀懸鈴再次合眼，她的雙指輕輕按揉太陽穴，等到疼痛略微緩和，才慢騰騰地起身。
三井的休息室不大，整體色調偏暗沉，牆上掛著幾把氣槍與一張弓，平添幾分冷意。
灰穀懸鈴將毛毯疊好放在沙發上，起身走進淋浴間，用冷水洗了把臉，頓時清醒不少。
她透過鏡子，清楚地看到自己眼周的青黑。
她的的指腹輕輕劃過眼周，在心裡盤算著該怎麼遮掩。
等她收拾完出來的時候，鬨鐘恰好響起。
灰穀懸鈴走到沙發前，她將鬨鐘關掉，隨後拎起書包，推開休息室的門。
靶場的燈早就滅了，走道裡隻亮著幾盞燈，偌大的俱樂部透露著一股死寂的涼意。
灰穀懸鈴沒在櫃台看到三井，又走了一圈，還是不見人。
她低頭給對方發去消息，等了一會沒等到回複，猶豫片刻後，抬腳走出俱樂部。
天還沒亮透，路邊的商鋪也都還沒開門。
冷空氣裹挾著泥土的潮濕撲麵而來，她下意識攏緊身上的外套，腳下的步子加快。
俱樂部離地鐵站不遠，約莫十分鐘她就抵達了目的地。
就在距離地鐵口還有幾米的時候，灰穀懸鈴的步子卻逐漸慢下來，最後停在原地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兩個散漫的身影上。
灰穀蘭的後腰靠在欄杆上，左手插進口袋裡，右手正拿著手機，低頭回複消息。
他身上的衣服不是昨晚那件，麻花辮也被重新紮過，看模樣似乎已經等候多時。
灰穀龍膽站在蘭旁邊，手上拎著一個袋子，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。
他的黑眼圈濃重，頭發被匆匆打理過，身上的衣服也是隨便套的，像是剛熬了個通宵被拉出來。
他抬手將眼鏡上推，視線在周圍掃過一圈，然後停住。
灰穀懸鈴迎上對方的目光。
頃刻間，昨晚的事情如潮水般湧來，壓得她快喘不過氣。
手腳逐漸變得冰涼。
她閉上眼，將那些東西全都壓下，睜眼時一切又好似恢複正常。
空氣安靜下來，他們相顧無言，誰也沒有先開口。
灰穀龍膽的目光閃了閃，唇瓣張合，卻發不出一個音。
他乾脆閉嘴，偏過頭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兄長，壓低聲音喊他：“哥。”
灰穀蘭抬頭，順著弟弟瘋狂暗示的方向看過去。
看到灰穀懸鈴的時候，他的眉彎了一下，唇角勾起一個弧度。
他按滅屏幕，將手機揣回口袋裡，慢悠悠地直起身子，態度一如既往地懶散：“姐。”
灰穀懸鈴沒有立即回應，她的目光在兄弟二人之間打轉。
那些臟事，蘭和龍膽到底參與了多少？如今又做到了什麼程度？
她想著這些事，麵上卻不顯，慢慢走到他們麵前：“起那麼早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灰穀蘭神情自若，手臂壓在弟弟的肩膀上，完全把對方當成人形支架，“起來送你，回去再補覺。”
他的笑容從容，但還是被她捕捉到那偽裝之下掠過的一絲緊張。
灰穀懸鈴莞爾。
她覺得有點好笑，但沒有點破。
她目光從灰穀蘭身上移開，落在灰穀龍膽提著的袋子上：“拿什麼東西呢？”
對方被問得一怔，下意識低頭，這才反應過來：“早餐，”他將袋子遞過來，“路上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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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穀懸鈴接過，袋子裡的熱氣冒出來，往她肌膚上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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