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牽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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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課鈴打響的時候，灰穀懸鈴恰好落下最後一筆。
她呼出一口氣，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右手，隨後放下筆，將桌麵的作業收拾好，找出第一節課要用到的課本。
佐野真一郎拎著書包，輕手輕腳地拉開她右邊的椅子，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坐下時，他還悄悄往灰穀懸鈴的方向看了眼，見對方沒有被自己打擾到，暗自鬆了口氣。
灰穀懸鈴把課本翻到今天要講的那頁，趁著老師沒來，先把內容過了一遍。
佐野真一郎往她桌上瞄了眼，在抽屜裡一頓翻找，這才找到那本嶄新的數學書。
不過多時，老師就夾著課本走進教室。
她的目光掃了一圈，而後走上講台，將課本放在講台上：“現在開始上課。”
枯燥的數學課，尤其還是在早上第一節，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種折磨。
佐野真一郎撐著下巴，無聊到用筆去戳橡皮。
他一邊等著明司武臣的作業救急，一邊想著少女漫畫裡的劇情，心思早就拋到九霄雲外。
老師講課的聲音無疑是最好的背景音，他越想越投入，鬼使神差地往旁邊瞄了眼。
女孩子目不轉睛地盯著黑板，聽得認真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灰穀懸鈴腦子裡還在想別的事情，心思跟他一樣都沒放在課堂上。
六本木。
狂極。
事關灰穀蘭和灰穀龍膽，她沒辦法不去多想。
“啪嗒。”
像是惡作劇，一個紙團精準地命中灰穀懸鈴的後腦勺，她也因此被拉回現實。
她看著桌上多出的紙團，來不及多想，先把紙條攥進手心裡，悄悄將手挪到桌底。
隨後，她扭頭看向後方，那個與自己相隔一個位置的始作俑者。
明司武臣神色尷尬，麵對女孩子不解的神情隻好乾笑幾聲，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。
他也沒想到自己的準頭那麼差，沒扔到佐野真一郎那就算了，反倒還砸到一旁的灰穀懸鈴。
對方無聲的詢問和不解的神情讓他莫名愧疚。
他雙手合十，因為太過緊張而漲紅臉，無聲地向對方道歉。
坐在他左側的今牛若狹看見他這少有的尷尬模樣，冷不丁笑出聲，左耳的耳飾隨著他的動作左右輕晃。
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趴著，視線已然偏移到那個方向，饒有興趣地注視著好兄弟的一舉一動。
佐野真一郎緊張的聲音也傳入灰穀懸鈴的耳中。
“對不起！”他雙手合十舉過頭頂，壓低聲音道歉。
雙手一點點移開，露出一張略微泛紅的臉，他的長相很出眾，是不少女孩子都喜歡的那一款。
但灰穀懸鈴的注意力總是不受控製地被他的飛機頭吸引。
飛機頭，在不良少年間莫名流行的一種發型，現在已經可以稱之為不良少年的標配。
顯然，眼前這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、她的同桌佐野真一郎也是其中之一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
灰穀懸鈴的視線艱難地從他的發型上移開，覺得這張臉配上這個發型實在是一言難儘。
她搖頭，無聲回答：沒事。
她悄悄觀察著老師的動向，等對方的注意力不在這邊，她才放心把紙團扔給佐野真一郎。
或許是今天的運氣實在不好，她這一舉動恰好被老師收歸眼底。
佐野真一郎顯然是慣犯，他在桌底拆開紙團迅速地過了一遍，不等老師嗬斥就已經自覺地站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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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雙手背後，卡在老師的視野盲區，又將紙團精準扔回給明司武臣。
後者也熟練地伸腿一掃，將紙團從過道踢向今牛若狹的凳子底下。
動作一氣嗬成。
周圍的同學見怪不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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