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秘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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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。
灰穀懸鈴停下筆，活動了一下手腕與肩膀，視線在教室裡掃過一圈——空了大半。
她蓋上課本，從書包裡拿出傭人準備好的便當，起身走出教室，避開其他人上到天台。
天台的風很大，把她的頭發吹亂，在眼前、臉頰邊拂過，弄得她癢癢的。
喧鬨聲逐漸遠去，耳邊隻剩下風的聲音。
灰穀懸鈴找了個背風又遮陽的地方坐下，把便當放在大腿上，打開。
裡麵都是她愛吃的菜，賣相很好，但她現在沒有食欲，嚼著也嘗不出什麼味道。
她無奈地歎氣，望向遠處林立的高樓大廈。
明明東京的天和六本木的天沒什麼區別，可她就是不喜歡，也喜歡不起來。
這裡沒有弟弟，隻有讓她不得不虛與委蛇的人。
灰穀懸鈴正想得出神，口袋裡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。
她立即回過神，把便當放到一邊，摸出手機。
然而，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人卻讓她的動作一頓，瞳孔中多出幾分詫異。
——爸爸
是父親打來的。
灰穀懸鈴下意識清了清嗓，緩緩按下接聽鍵，試探性地朝那頭喊了一聲：“爸爸？”
“是我，懸鈴。”老灰穀的嗓音低沉，隔著屏幕都能讓人勾勒出他溫和的笑，“在東京怎麼樣？還適應嗎？”
聞言，灰穀懸鈴的手心無意識緊了緊，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：“還好，就是不太習慣蘭和龍膽不在。”
對麵低笑出聲：“說起來……這好像是你們姐弟第一次分開這麼久？”
“嗯……”
提到灰穀蘭和灰穀龍膽，她皺起的眉又鬆下來，神色略有緩和，但依然沒有放鬆警惕。
灰穀懸鈴斟酌著用詞，小心翼翼地詢問：“爸爸，您突然打電話過來……是有什麼事嗎？”
“嗯？就是關心一下自己的女兒。”老灰穀的語氣理所當然，似乎還帶著幾分無奈。
隨後，他的話鋒一轉，直接步入正題，“對了，最近你和田中家的兒子有聯係嗎？”
“……”
果然。
灰穀懸鈴默然，好半天才聽到自己的聲音：“沒有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這個回答老灰穀並不意外，隻是輕笑一聲，似有所指，“他們家對你還挺上心的。”
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句話，於是再次沉默下來。
“周末你們應該沒有課吧？”他這樣問道，又不給回答的機會，“出去見一麵吧，一起吃個飯。”
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
風迎麵吹來，掀起一陣細細密密的涼意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灰穀懸鈴低聲應道，心口愈發堵塞。
前麵那些溫柔的、關心的、親切的話語，都是在為這件事做鋪墊，她到底在期待些什麼？
“那就這樣吧。”老灰穀對這個回答十分滿意，“好好休息，學習別太累。”
“嗯。”
電話掛斷，聽筒裡傳來一陣忙音。
灰穀懸鈴垂下手臂，深深地呼出一口氣，隨後有些疲憊地合上雙眼。
她就著這個姿勢保持了許久。
直到屋頂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，她才偏過頭看去。
隻見一個人影從屋頂上翻下來，落地時還差點沒站穩。那動作並不算帥氣，反倒是狼狽更多一些。
四目相對。
今牛若狹淡定地拍去衣服上的灰塵，他朝灰穀懸鈴走來，步子有些急。
“好巧。”/“你聽到了多少？”
他們異口同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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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氣安靜一瞬。
今牛若狹率先移開視線，他在天台的另一邊坐下，剛好在離對方不遠不近的位置，偶爾還朝屋頂的方向看兩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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