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小動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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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麵上的手機亮起來，短促地嗡了一聲。
灰穀蘭低頭看了一眼，擦拭著手指的動作一頓。
他的眯了眯眼，盯著屏幕上的那張照片。
逼仄的空間裡是汗水與血腥混雜在一起的味道，令人作嘔。
灰穀龍膽坐在沙發上，他嫌棄地皺了皺鼻子，將用過的濕巾精準地丟進垃圾桶裡，隨後撐著下巴往他哥的方向看。
在這個角度，他並不能看清蘭的手機屏幕，但他卻能明顯地感覺到哥哥那一瞬間的情緒波動。
不等他深思，鏽跡斑斑的鐵門就被敲響。
灰穀蘭壓下屏幕，掀起眼簾朝門口看過去，語氣平淡：“進。”
話音一落，門外的六星社成員便推門而入。
“蘭哥、龍膽哥，”他拘謹地打過招呼，說話時也不敢抬頭跟他們對視，“組長找你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事情處理完是半小時後。
灰穀蘭被組長劈頭蓋臉地罵過一頓，周身氣壓低沉。但越是這樣，他臉上的表情就越是毫無破綻。
灰穀龍膽跟在灰穀蘭的身後。雖然他剛才沒有參與後半段的談話，卻在門口把那些罵人的話聽得清清楚楚。
想到那群眼高於頂的蠢貨，他忽然嗤笑一聲。
走出六星社的據點，就連空氣都清新了不少，讓人覺得一身輕。
灰穀蘭走在前麵，灰穀龍膽也不問他要去哪，就這樣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。
瞥見路邊的自動販賣機，蘭腳下的步子便轉了個方向。
他投了兩枚硬幣，彎腰取出兩罐啤酒，先是遞給龍膽一罐，才拉開易拉環仰頭灌下。
灰穀龍膽順勢接住，掌心一片冰涼，他看了看手裡的易拉罐，又看了看兄長，終於開口：“哥，東京那邊出事了？”
灰穀蘭神情不變，以行動代替言語。
他空出一隻手摸出手機，在屏幕上劃拉幾下，隨後遞過去。
屏幕上的是灰穀懸鈴。
她坐在武道館的角落，左手的手背紅腫泛紫。
兩個男生站在她身邊，似乎在交流著什麼，其中一個人還遞了一盒牛奶給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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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穀龍膽盯著那張照片，注意力先是落在灰穀懸鈴的手背上，隨後又放在另外兩個男生身上。
他的手心無意識收緊，易拉罐微微變形。
灰穀蘭按滅屏幕，順勢勾住對方的肩膀：“去東京。”
“好。”
地鐵站裡的人並不多。
灰穀龍膽坐在車門邊的位置，正低頭把玩著手裡的易拉罐，一言不發。
灰穀蘭沒有坐下，他站在弟弟旁邊，背靠扶杆，看向窗外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等他們把狂極搞垮，六本木就會是灰穀兄弟的天下，但更遠的東京和其他地方呢？
灰穀懸鈴不會隻待在東京和六本木。
把她圈在領地裡，一輩子都走不出去，這樣就不會被任何人覬覦、不會受一丁點傷了。
灰穀蘭眯了眯眼，在認真思考這件事情的可能性。
地鐵駛入隧道，他從車窗裡看見自己的臉。
紫羅蘭色的瞳孔，神色晦暗不明，平靜又冷漠。
和自己對視的那一刻，他勾唇輕笑。
東京。
天空烏蒙蒙的。
灰穀懸鈴低頭打量著自己被纏上繃帶的手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，輕輕動一下還是會很疼。
肯定要被蒂娜念叨了。她想。
她搖了搖頭，不再去想這些，深吸一口氣，邁出校門。
她無聊地四處張望，目光掃過街對麵，隨後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。
路燈下站著幾個男生。
中間的人似乎說了什麼，周圍的人便點頭。前麵兩個男生稍微側過身，就讓灰穀懸鈴看清了他們中間的人。
灰穀蘭，灰穀龍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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