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要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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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較於主街的喧囂，銀座的後街更顯冷清。
灰穀懸鈴走在幾米寬的小巷子裡，偶爾能聽到幾聲刻意壓低的交談聲，碰見幾位西裝革履的青年從俱樂部裡出來。
沒過多久，她就在一棟舊雜居樓前停下。
在樓側，有一個不起眼的通向地下的樓梯間。
牆麵上的招牌已經褪色，蒙上一層灰。路燈昏暗，隻能勉強看清上麵的字——
九連環。
灰穀懸鈴確認地址無誤後，便走進樓梯間。
樓道向下，推開厚重的門，便抵達了俱樂部的所在地。
光線一下子亮堂起來，讓她下意識眯了眯眼。
這裡的人似乎比平時要多，三教九流彙聚於此，氛圍都不由得緊張起來。
灰穀懸鈴走向吧台，看見三井正悠閒地調酒，眉梢輕揚：“這麼清閒？”
“哪有。”青年應著她的話，端起酒杯細細地啜了一口，“今晚的人很多好不好。”
休息區不乏低聲交談的人，他們一直注意著三井這邊的動向，就等著叫到自己交錢拿情報。
此時見一個眼生的女人在跟他交談，看那模樣還十分熟稔，不由得投來探究的目光。
灰穀懸鈴的手往吧台上一壓，狀若無意地掃視一圈，“製霸道的人呢？”
三井朝裡邊抬了抬下巴：“靶場射擊呢。”
“有事喊我，我就在這。”
這裡雖然是他的地盤，但製霸道好歹是沾了點黑的暴走族，要是真動起手來，灰穀懸鈴可撈不著好處。
“好。”女孩子頷首應下，隨後便朝著靶場的方向走，也不知道有沒有把話聽進去。
三井瞥了她一眼，無奈搖頭。
靶場這邊射擊的人不多，電子提示音時不時響起，播報著射擊者的分數。
男人擺弄著手裡的弓，在小弟無聊的閒話中又射出一箭，他聽著沒有感情的電子音播報，耐心終於告罄。
不知道三井整的哪一出，莫名其妙把他們拘在這裡，害得他無聊到隻能靠射擊消磨時間。
“白石。”
男人的動作一頓，他周圍的幾個小弟也止住了話頭，紛紛側目朝灰穀懸鈴看來。
白石“嘁”了一聲，拉弓的手放下來，略一挑眉：“Vera？三井說有人找我，原來是你。”
“來玩兩把？”他把弓往灰穀懸鈴麵前遞了遞，這才發現對方受傷的手，有些可惜，“嘖，看來不是時候。”
灰穀懸鈴看了白石一眼，沒接過他遞過來的弓，而是從旁邊的弓架上又拿了一把。
白石挑了挑眉，一副笑吟吟的樣子，將位置給她讓了出來，還特地關心了一下她的手。
休息區這邊，荒師慶三剛和自己幾個兄弟下場，擰開水瓶準備解解渴。
他仰頭猛灌了幾口，視線掃過一圈，結果差點嗆住。
靶場寬闊，無論從哪個地方都能看到射擊的人。自然而然地，他也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灰穀懸鈴？
荒師慶三抹了把臉，再次往那邊看過去，發現還真是那人。
“弁慶哥？”男生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，有些疑惑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也沒發現什麼特別的，“你看什麼呢？”
“……沒什麼。”他咂了咂舌，壓下心中的驚疑落座，視線卻總是飄到那個方向。
灰穀懸鈴和製霸道？
怎麼看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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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邊，灰穀懸鈴已經試好弦，她把箭搭在弦上，緩緩拉開。
左手隱隱作痛，她深吸一口氣，迅速射出一箭。
有傷在身，這一箭隻命中了6環。
白石特別提供情緒價值地“哇”了一聲，帶動幾個小弟拍手鼓掌。
第二箭搭在弦上，灰穀懸鈴才步入正題：“上次合作你們報價420萬，為什麼打到卡上的隻有300萬？”
白石輕笑一聲，不意外她會問出這個問題：“沒辦法，最近手頭有點緊，下次給你補上。”
灰穀懸鈴鬆開手，第二箭比第一箭更快，破空的聲音光是聽著就讓人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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