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2章催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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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清荷拿著扇子跑進來，幫著把窗戶全推開了。煙霧順著窗口往外湧，過了好一陣才散乾淨。
趙清荷又仔仔細細地把每道菜表麵的紙錢灰燼清理乾淨。奶奶倒了酒，李鳳鳴有，趙清荷也有，連爺爺都破天荒地多倒了半碗。
爺爺端起酒碗，看著李鳳鳴，聲音不高卻鄭重：“鳴娃兒，十六歲了。爺爺這輩子沒啥大本事，就養了你這麼個孫子。你從小沒爹沒娘，是爺爺跟你奶把你拉扯大的。如今你長大了，本事比爺爺大，爺爺心裡頭高興。這碗酒，爺爺祝你往後順順當當，平平安安。”
李鳳鳴端起酒碗跟爺爺碰了一下，仰頭喝了一大口。奶奶在旁邊趕緊給他夾菜：“慢點喝，莫嗆著了。”
奶奶自己也倒了半碗，抿了一口後，話頭直奔她心裡頭最惦記的事：“鳴娃兒，你如今十六了，是大人了。在李家村像你這麼大的娃兒，有些都當爹了。你爹像你這麼大的時候，都跟你娘定親了。你啥子時候也……”
李鳳鳴一口菜差點噎在嗓子眼裡，趕緊喝了口湯才咽下去：“奶奶，我還小，不急。”
奶奶瞪了他一眼：“還小？你都十六了！你莫嫌奶奶囉嗦，奶奶就盼著一件事，看著你成親，看著你生娃，奶奶死也瞑目了。”
李鳳鳴放下筷子，認真地看著奶奶：“奶奶你莫說死啊活的。孫兒曉得你的心思。隻是如今鄉試在即，孫兒想先把功名考下來，再想這些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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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歎了口氣：“功名要考，親事也要說。兩不耽誤嘛。你看成都府那些大戶人家的閨女，我聽說有幾個還不錯。前街王婆說，她有個遠房侄女，今年十四，長得周正，性情也好，家裡頭也有讀書人……”
李鳳鳴耳朵都快起繭子了，趕緊朝趙清荷使了個眼色，那意思再明白不過——“清荷姐，幫我說句話，把奶奶的話頭岔開。”
趙清荷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一翹，低頭扒飯，假裝沒看見。
李鳳鳴心裡頭暗罵一聲，又朝她擠了擠眼睛。趙清荷還是不動，夾了一筷子青菜，細嚼慢咽，跟沒事人一樣。
奶奶還在說：“……還有東街那個綢緞莊的閨女，我見過一回，長得也乖，就是個子矮了點……”
李鳳鳴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趙清荷一腳。趙清荷把腳一縮，抬起頭來，一臉無辜地看著奶奶：“奶奶，這魚燒得好，你嘗嘗。”說著給奶奶夾了一塊魚，把話頭岔開了。
李鳳鳴剛鬆了口氣，爺爺端著酒碗喝了一口，慢悠悠地開了腔：“等他鄉試考完了再說嘛。你急啥子？他又跑不脫。”
奶奶這才收了話頭，可嘴裡還在嘀咕著“隔壁王婆說前街有個姑娘不錯”“改天我去打聽打聽”。
李鳳鳴低頭扒飯，心說奶奶這個執念怕是這輩子都不會改了。不過他心裡頭也明白，奶奶從小把他拉扯大，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李家開枝散葉、人丁興旺。他想了想，開口說：“奶奶，孫兒答應你，等鄉試考完，若是有合眼緣的姑娘，你老看著張羅。但得我覺得合適才行。”
奶奶一聽這話，臉上的褶子全舒展開來：“真的？你說話算話？”
李鳳鳴點了點頭：“說話算話。”
奶奶樂得直給李鳳鳴夾菜，又給趙清荷夾，嘴裡念叨著“吃吃吃，多吃點”，忽然話鋒一轉，盯著趙清荷：“清荷啊，你也不小了。往前那些媒婆給你說的那些當官人家的娃兒、富人家的娃兒，你就沒得一個看得上的？你給奶奶說，你想找個啥樣的，奶奶給你張羅。”
趙清荷正夾著一塊魚肉往嘴裡送，聞言筷子一抖，魚肉差點掉在桌上：“奶奶，我……我還早。”
奶奶把筷子一擱：“早啥子早！你都二十了，你這樣的年紀，在鄉下都生兩個了。你莫跟鳴娃兒學，一個二個都不急。”
趙清荷臉漲得通紅，偷偷朝李鳳鳴使了個眼色，那意思也是再明白不過——“該你幫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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