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0章 不算什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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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湘一怔，沒料到她會突然跳到這個話題，方才刻意端著的為難神色瞬間有了裂痕，指尖猛地一頓。
這哪是關心趙鑫，分明是告訴自己那件事她還記得，之前的道歉算不算翻篇，全在她一念之間。
頭頂吊扇依舊嗡嗡轉動，空氣裡浮著一層隻有兩人懂的暗流。李春生姐弟、關心慧和陳希聽得雲裡霧裡，隻屏息坐著，不敢插話。
張湘喉結輕輕滾了一下，再也撐不住那副左右為難的模樣，“學位這事其實也不算什麼。”
她往前傾了傾身，“楚同誌，你們隻管把該要的材料備齊——原籍學校的休學證明、學籍相關回執，還有能證明在鵬城居住、務工的佐證，拿來給我，剩下上報協調的事，我來處理。”
李春生猛地抬起來頭，眼裡死寂的光一下子重新亮了。李春曉攥著弟弟的手用力一緊，鼻尖微微發酸，強忍著才沒當場出聲。關心慧和陳希也悄悄鬆了口氣。
楚知棠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，從容道，“那就麻煩張主任了，我們會儘快把材料準備妥當。”
她也不想翻舊賬，誰讓張湘擺出一副，“這事難辦，但是我可以辦，可你要欠我人情”的樣子。
可惜張湘這策略用錯人了，如果是別無選擇，隻能求她的人，這樣當然能讓別人承情。顯然，楚知棠不是走投無路，隻能求她的人。
張湘見她應下，鬆了口氣，又正色叮囑，“好。材料儘量在一周之內交過來，後續還要向上申報，得趕在開學前把名額敲定下來。”
楚知棠微微頷首，“留個聯係方式吧，後續有什麼問題方便溝通。”
張湘愣了一瞬，立刻從桌上拿起一張便簽，寫下自己的“私人”號碼，遞過去時神色已經收斂了方才那點算計。
“要是材料上有不清楚的地方，可以隨時問我。”
楚知棠接過便簽，沒急著收起來，拿起桌邊的鋼筆，在空白處寫上自己的號碼，然後將便簽一撕為二。
把寫著張湘號碼的那半收好，將留有自己號碼的一半輕輕推到桌麵，“要是申報那邊有變動，或是需要我們補別的證明，也麻煩您及時通知。”
張湘看著那半張薄薄的紙片，心情瞬間轉晴，不自覺露出一點輕鬆的笑意，“有消息我第一時間聯係您。”
“嗯。”楚知棠淡淡應了一聲，順勢站起身。“那我們就不打擾張主任工作了，回去抓緊準備材料。”
李春生、李春曉、關心慧和陳希也依次起身。
張湘下意識往前半步，打算送祂們離開。
“留步，我們自己下去就好。”
張湘見狀也沒有強求，笑著應了一聲，“好，那我就不送了。
……
幾人下樓走到校園裡，濕熱的風裹著鳳凰木的香氣吹過來，曬得路麵微微發燙。
李春生停下腳步，眼眶已經泛紅，他站直身子，鄭重地朝楚知棠深深鞠了一躬，“謝謝你知棠姐，沒有你，我不可能能留在鵬城上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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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春曉站在一旁，鼻尖也紅紅的，望著楚知棠，眼裡滿是感激。
楚知棠連忙上前半步，輕輕扶了他一把，“不用這樣。名額還沒真的定下來，而且我隻是幫著搭了個橋，後麵材料還得你們自己抓緊辦好。”
李春生抬起頭，眼眶還泛著紅，卻用力點了點頭，“我明天就回老家，儘快備齊材料，絕不耽誤。”
一旁的李春曉立刻接話，“嗯，我們明天就回去。”
“春曉，明天進修院那邊就開課了。你留下來，負責準備鵬城這邊要提交的材料，春生那邊……”說到這兒，楚知棠轉頭看向陳希，語氣自然地問道，“陳希，你哥哥現在還在鵬城跑短途嗎？”
李春曉聞言，心裡猛地一醒——是她太高興，竟忘了明天就要去進修院上課這回事。
陳希連忙點頭，“在的。”
“你回去問問你哥哥，看能不能讓他陪春生跑一趟老家。我給他補工資，路費也由我這邊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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