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九哥你不聽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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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皇來了。”
兕子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緊張。
陳艾沉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，就看見禦花園通道那頭黑壓壓湧進來一群人。
打頭的正是李世民。
他的步子又快又沉，龍行虎步四個字活靈活現地長在了腿上。身後跟著四名全副武裝的禦林軍侍衛，再後麵是兩個抱著藥箱的太醫，再再後麵是氣喘籲籲的內侍總管和一串小太監。
整個隊伍風風火火地掠過花圃，直奔池塘方向。
“李治！”
李世民的聲音劈過來。
趴在池塘邊上的李治正抹著嘴巴，聽到這一嗓子，後背一僵，縮著脖子轉過頭來。
小臉通紅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嘴唇紅腫，前襟濕了大半，衣擺上還沾著水草和泥點子。
李世民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池邊，一把把他從岸石上拎起來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李治張嘴想說話，但嗓子裡還有殘餘的辣意頂著，一開口先咳了一連串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“傳太醫！”李世民扭頭喝了一聲。
兩個太醫拎著藥箱小跑上來，一個扳開李治的嘴往裡看，一個摸脈。
“殿下舌麵赤紅，口腔有灼傷痕跡。”
“脈象急促，但未見中毒跡象……不對，這個灼傷紋路不像是誤食熱湯。”
年長的太醫皺起眉，湊到李治嘴邊聞了聞，一股濃烈刺鼻的辛辣味衝得他連連後退。
“這是何物？！”
李世民的臉沉了下來。
“李治，你到底吃了什麼？”
李治哆嗦了一下。
他覷著父皇鐵青的臉色，知道說實話大概率要挨罵，跑來禦花園偷吃皇妹的東西，灌了池塘水，還驚動了滿宮侍衛。
但不說更完蛋。
“我，我吃了一個……”他吸了吸鼻子，聲音又啞又顫，“紅紅的，長長的一根，辣的。”
“紅的長的辣的？”太醫對視一眼，都是一臉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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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來的？”李世民追問。
李治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，小手往假山方向一指。
“那邊……沉沉那裡。”
李世民回頭看向假山後的涼棚。
兩個小丫頭正手拉手站在矮案旁邊，陳艾沉歪著腦袋往這邊張望，兕子則死死攥著她的手，小臉上寫滿了緊張。
李世民抱起濕漉漉的李治，大步走向涼棚。
“沉沉。”
陳艾沉抬起頭，看著迎麵而來的李世民，懷裡抱著一個哭唧唧的男孩，身後跟著一大堆人，氣勢壓迫感拉滿。
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。
雖然不太懂發生了什麼，但小孩子的直覺告訴她，好像闖禍了。
“大胡子叔叔。”她小聲喊了一句。
李世民把李治放在墊子上，看了看矮案旁邊攤著的那堆零食，視線掃過蝦條袋、旺旺雪餅包裝，最終落在那個紅色的辣條包裝袋上。
袋子被撕開了一個口子，裡麵還剩大半包。
他捏起來聞了聞。
一股衝天的辛辣氣息撲麵而來，濃烈程度是茱萸的數倍都不止。
“就是這個東西？”他看向陳艾沉。
陳艾沉點了點頭，但馬上舉起雙手辯解：“可是我說了隻能吃一小口的！他自己咬了一大口！”
她轉頭指著李治：“是他非要吃的，還搶的！”
兕子趕緊幫腔：“對！九哥不聽話，沉沉說了隻能吃一小口，他自己不聽！”
李治縮在墊子上，想反駁，但嗓子還火辣辣的。
“我……我沒搶！是她給我的！”
“我是給你了，但我說了一小口！”陳艾沉雙手叉腰，理直氣壯，“你自己咬那麼大一口怪誰呀！”
李治：“……”
他低下頭，不說話了。
李世民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，再看看懷裡的辣條包裝袋。
他的表情很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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