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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沒再追究李治，而是重新轉向陳艾沉。
他舉了舉手裡那包辣條。
”沉沉，這個東西，叫什麼？“
”辣條。“陳艾沉一本正經地回答，”衛龍辣條，我媽媽買的，一包兩塊錢，超市裡麵可多了。“
李世民一個字都沒聽懂。
”兩塊錢“是什麼？”超市“又是什麼？
但他不動聲色，把辣條包裝袋翻過來看了看背麵，上麵密密麻麻印著他同樣完全不認識的文字和數字。
和昨天那個牛奶盒一樣。
他把辣條放回矮案上。
”這東西吃了沒事？“他問太醫。
太醫猶豫了一下：“回陛下，此物辛辣異常，遠勝茱萸蒜韭，但，應當無毒。”
”應當？“
太醫撲通跪了下去：“臣實在不識此物，不敢斷言！”
李世民看了看他，沒有發作，隻是擺了擺手讓他退到一邊。
他蹲下來，平視陳艾沉。
”沉沉，你那個書包裡，還有多少這樣的東西？“
陳艾沉認真地想了想：“還有好多呀，有果凍，有蝦條，有雪餅，有巧克力……辣條就這一包了。”
”都是吃的？“
”嗯，都是吃的。“陳艾沉掰著手指頭，”我媽媽說，給小朋友帶好吃的，是一件很棒的事情。“
李世民的目光落在她那個鼓鼓囊囊的粉色書包上，停了幾秒。
他站起身來。
”沉沉帶來的東西，兕子可以吃，但李治，“他看了一眼還在抽鼻子的幼子，”得沉沉允許了才能碰，不許再搶了。“
李治趕緊點頭：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他用袖子擦了把臉，可憐巴巴地看向陳艾沉。
”沉沉，那個，那個不辣的，還有嗎？“
陳艾沉翻了翻書包，拿出一杯吸吸果凍。
”這個不辣，甜的。“
”給我嘗嘗行不行？“李治眼巴巴地看著她。
陳艾沉看了看兕子。
兕子哼了一聲，別過頭去。
”你自己搶的，被辣哭了，還好意思要？“
”好妹妹，親妹妹！“李治雙手合十，”我再也不搶了，我保證！“
兕子繃著小臉不理他。
陳艾沉把果凍遞過去：“給你吧，但是你不許再搶兕子的東西了。”
”不搶了不搶了！“
李治接過果凍，撕開吸嘴吸了一大口。
甜涼滑嫩的果凍滑過被辣得火辣辣的喉嚨，那種劫後餘生的幸福感讓他兩隻眼睛直接眯成了線。
”好吃！好好吃！比蜜水還好吃！“
他蹲在墊子上，抱著果凍杯不撒手，吸得嘖嘖有聲。
旁邊的兩個太醫麵麵相覷，年輕的那個小聲嘀咕：“所以殿下這是……饞的？”
年長的太醫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李世民看著三個小蘿卜頭坐在涼棚底下吃零食的場麵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的目光從辣條包裝袋上那些看不懂的文字和符號上掃過，又落到陳艾沉腳上那雙會發光的鞋。
太多看不懂的東西。
太多解釋不通的東西。
但他女兒在笑。他兒子雖然丟了臉，但沒事。
”內侍總管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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