備的。
她把藥盒翻開，一樣一樣往外拿。
“退燒貼兩片……退燒糖漿一瓶……兒童消炎藥一板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，又伸手進去，摸了摸最底下那層。
摸出了一個扁扁的盒子。
上麵印著“便攜式簡易霧化麵罩（兒童款）”。
她看了兩秒，塞進了書包裡。
“媽媽你塞了好多東西！書包都鼓了！”
“鼓一點背得動嗎？”
“背得動！”
“那就多帶。寧可多帶，不能少帶。”
沉雨把書包遞給她，蹲下來幫她背上。
書包上的紅光還在閃，照著沉雨的臉一明一暗。
“沉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看著媽媽。”
陳艾沉抬頭看她。
沉雨的眼睛在紅光裡亮亮的。她不笑，但聲音很穩。
“到了那邊，先看兕子什麼情況。發燒就貼退燒貼、喂退燒糖漿，這個你會的。”
“會的！”
“如果她喘不上氣，你聽著，你把那個白盒子拿出來，那個叫霧化麵罩。打開盒子，裡麵有一個透明的罩子和一管藥水。把藥水倒進罩子下麵那個小碗裡，然後把罩子扣在她臉上。”
“扣在臉上？”
“扣在鼻子和嘴巴上麵。她吸進去就好受了。”
“好！”
沉雨幫她拉好書包拉鏈，拍了兩下。
“手表戴了沒有？”
陳艾沉舉起手腕。粉色的小兔子手表好好地扣在上麵。
“手電呢？”
“在這裡！”她拍了拍外掛環。
“警報器？”
“側兜！”
沉雨深吸一口氣。
陳添走過來，蹲在她旁邊。
“沉沉，這次不一樣。書包變紅了，爸爸不知道你會落在哪裡。有可能不是假山那裡。”
陳艾沉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假山那裡？”
“有可能。如果落在一個你不認識的地方，別慌。先找牆，順著牆走，找到人就喊兕子的名字。”
“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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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有。”陳添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蛋，“不管發生什麼事，你都好好的。”
“爸爸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
陳艾沉深吸一口氣，轉過身，麵對著客廳中央那片紅光籠罩的空地。
書包在她背上震動得越來越厲害，隔著睡裙傳來一陣陣熱度，推著她往前。
她閉上眼睛。
腦海裡全是兕子的臉。
張著兩隻胳膊擋在她麵前的臉。
攥著粉色警報器不撒手的臉。
嚼著橙色小熊軟糖嚼得腮幫子鼓鼓的臉。
“兕子。”
她睜開眼睛。
“我來了。”
紅光猛地亮起。
客廳裡的空氣劇烈震蕩，茶幾上的水杯咣當倒了，窗簾被一股無風的氣流鼓起來，天花板的燈管劈啪閃了兩下。
沉雨下意識伸出手。
指尖什麼也沒碰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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