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書包亮了紅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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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的陳艾沉正蜷在自己的小床上，被子裹得嚴嚴實實，睡得迷迷糊糊。
台燈關了，窗簾拉著，外麵偶爾有一兩聲汽車喇叭遠遠傳過來。
很安靜的夜。
陳艾沉翻了個身。
又翻了一個。
她皺了一下眉頭。
夢裡有個聲音在叫她，遠遠的，聽不真切。
“沉沉沉……”
她又翻了一下，兩隻小拳頭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。
胸口發悶。
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，就是悶，心口被一下一下地壓著。
陳艾沉的眼皮動了幾下。
沒醒。
客廳裡，沙發旁邊的書包安安靜靜地靠在茶幾腳邊。
沉雨今天晚上對著清單把明天要帶的東西全裝好了。主袋前格放著鈣片、魚肝油和維C小熊，後格塞了兩塊德芙牛奶巧克力和五顆大白兔奶糖，側兜別著粉色備用警報器和水槍，外掛環扣著手電筒。
書包拉鏈拉得好好的，藍色的書包在黑暗的客廳裡一動不動。
然後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。
書包的拉鏈縫隙處，滲出了一絲極淡的光。
不是那種熟悉的、柔和的淡藍色微光。
是紅的。
暗紅色的光從縫隙裡往外冒，一閃。
又一閃。
越來越亮。
陳艾沉的小床上，被子忽然被踢開了一角。
她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“兕子！”
她坐起來的速度快得自己都嚇了一跳，兩隻眼睛在黑暗中瞪得圓圓的，胸口砰砰砰地跳。
心跳得又快又急，不是被噩夢嚇的。
有什麼東西在拽她。
在使勁拽。
“兕子……”她喃喃了一聲，兩隻手不自覺地摸向床邊。摸了兩下沒摸到書包，整個人一下急了。
“書包呢？！”
她翻下床，光著腳踩在地板上，噠噠噠往臥室門口跑。
拉開門。
客廳裡，紅光已經照亮了四周。
書包整個被罩在一層暗紅色的光暈裡，一下一下脈動著，節奏急促。
陳艾沉站在臥室門口，看著那個紅彤彤的書包，嘴巴張著，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她從來沒見過書包變成這個顏色。
藍色她見過。每次想兕子了，心裡惦記著她，書包就會發出柔柔的藍光，然後送她去大唐。
但紅色是什麼意思？
她不知道，但她的心跳知道。
砰砰砰。砰砰砰。
快得像小鼓槌在敲。
“媽媽！”
她轉身就往父母臥室跑。
“媽媽！爸爸！”
她的聲音尖尖的，帶著哭腔，在安靜的深夜裡炸開來。
“什麼事？！”沉雨從床上彈起來的速度比陳艾沉還快，當媽的耳朵永遠不會錯過孩子半夜的哭聲。
“沉沉怎麼了？！”
陳添也醒了，迷迷糊糊地摸台燈。
“媽媽！書包變紅了！”
沉雨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。
“什麼？”
“書包變紅了！不是藍色！是紅的！”陳艾沉站在門口，光著腳，兩隻手攥著睡裙的下擺，聲音又急又快，“兕子出事了！我感覺得到！她在叫我！”
沉雨一下掀開被子，趿上拖鞋就往客廳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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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客廳門口，她也愣住了。
紅光映在牆上、天花板上、茶幾的玻璃麵上。整個客廳被泡在一層淡淡的紅色裡。書包還在茶幾腳邊，沒動地方，但整個外殼上裹著一層幽紅色的光，一明一暗，一明一暗。
“沉雨……”陳添走出來，看到客廳的景象，聲音卡住了。
沉雨蹲下身，伸手摸了一下書包。
溫熱的。
不燙，但能感覺到一種微微的、持續的顫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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