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0章 李靖摔跤也要騎自行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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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剛記下這句話的時候，陳添已經轉身回了殿內。
第二天一早，十輛嶄新的二八大杠碼在禦花園空地上。黑色車身，鋼製車架，二十八寸的橡膠輪胎在晨光裡泛著啞光，一字排開。
陳艾沉沒騎這些大車。
她蹬著自己那輛粉色帶輔助輪的小自行車，兩條短腿踩得飛快，沿著禦花園鵝卵石小路狂飆，辮子被風吹得橫過來，書包在背上一顛一顛的。
兕子坐在假山石頭上，捧著一袋草莓乾，每次陳艾沉從麵前飄過就喊一聲“沉沉好快”。
李靖來的時候，本來是向李世民稟報北疆軍務的。
他從立政殿偏門出來抄近路，走到一半腳步釘住了。兩隻眼睛直直盯著陳艾沉那輛小自行車的橡膠輪胎，一步都挪不開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自行車呀，李爺爺。”陳艾沉刹住車，兩腳撐地。
李靖蹲下去，手指捏住前輪外胎使勁按了兩下，彈性十足。他又撥了一下輻條，嗡嗡的震動聲從鋼絲間傳出來。
“不用馬，不用牛，人自己蹬就能走？”
“對呀，蹬得越快跑得越快。”陳艾沉拍了拍車座，“我爸爸說那邊大人騎的那種，一個時辰能跑六七十裡路呢。”
李靖捏輪胎的手停了。
六七十裡。大唐最精銳的斥候騎兵換馬不換人，一個時辰也不過跑四五十裡。馬要吃草料，要歇腳，要飲水。
“帶我去看大的。”
陳艾沉領著李靖走到空地上那排二八大杠跟前。
老將軍繞著第一輛車轉了三圈。蹲下去看鏈條和齒輪的咬合，站起來捏刹車把手，前後輪分別鎖死。
他翻身跨上去。
一米七八的老將軍跨在二八大杠上，倒也合身。學著陳艾沉的樣子踩下踏板，車子往前躥了一下。
歪了。
哐當。連人帶車摔在石板地上，右膝磕出一道白印。
“李爺爺！”陳艾沉跑過來。
李靖從地上爬起來，臉上沒有半點窘迫。
“再來。”
第二次騎出去三丈遠，拐彎時重心沒穩，又倒了。第三次更乾脆，下坡速度一快，刹車捏猛了，整個人從車把上翻了出去。
趙剛從廊下快步過來要扶，李靖一把推開他的手，自己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
六十多歲的人，額頭摔出一塊青紫，嘴角反而翹起來了。
“老夫明白了。重心在腰，轉彎靠身體傾斜，不是靠拽車把。”
第四次，穩穩當當騎上去，沿著禦花園大道一路騎到太極宮南門口，轉了個漂亮的彎，又騎回來。
風灌進袍子，鼓成一麵旗。
到陳艾沉麵前刹住車，兩腳撐地。滿頭白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，眼裡的光燙得嚇人。
“陳丫頭，你父親那邊，這東西能弄多少輛？”
“我爸說先送了十輛，要多少再說。”
李靖翻身下車，徑直往太極殿方向走。
半個時辰後，太極殿偏間。
李靖站在沙盤前麵，手裡攥著一根炭筆，從長安劃到北疆，一條線，沒有彎。
“陛下，此物上了官道，日行三百裡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炭筆尖抵在突厥牙帳的位置。
“更要緊的是，它沒有聲音。”
偏間裡安靜了兩息。
沒有馬蹄聲，沒有嘶鳴。一支騎著自行車的斥候小隊，可以在夜間穿過敵軍營地外圍，完成偵察後全身而退。
李世民站了起來。
“組建一個營，秘密訓練。兵部掛名歸衛公直轄，不入正式軍籍冊，對外番號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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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飛騎營。”李靖接話。
“飛騎營。”李世民點頭，“所有自行車的來源，隻許知道是天賜百貨的特供軍械。誰泄露半個字，軍法從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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