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皇後笑了一下。“林姑娘請講。”
林薇打開設計箱，抽出繪圖板，炭筆在紙上飛快地勾。
“整體用大唐襦裙做骨架，加現代晚禮服的剪裁。上身收腰，下擺拖地，外層用香檳色絲緞，內襯輕薄彈力紗撐型。肩部做一條微落的肩線，鎖骨能露出來，但不失端莊。”
長孫皇後看著紙上的線條，目光凝下來。
“腰封呢？”
“金絲刺繡的寬腰封，牡丹紋樣，純手工。這部分交給尚工局的繡娘最合適。”
“下擺？”
“拖地三尺，走動的時候有波浪一樣的流動感。絲緞的光澤在燭光底下會泛出流金的顏色。”
長孫皇後的指尖在圖紙上那條下擺曲線上停了兩秒。
“做。”
林薇開始裁布。六種麵料樣本逐一在皇後身上比對，最後定了香檳色絲緞做主料，配象牙白彈力紗襯裡。
裁到一半，她的手停了。
麵料卷軸最內層抽出來的一段布料，紋理之間夾著一根極細的金屬絲。比頭發還細，暗銀色，肉眼幾乎看不見。
林薇把它挑出來擱在掌心。
絲麵上有紋路。規則的。
六麵體。
她不認得這圖案，但認得不對勁。
“陳總。”她走到偏間，聲音壓低了。
陳添接過那根金屬絲，拇指和食指搓了兩下。冰涼，硬度高，彎不斷。
和趙剛之前找到的那些金屬顆粒，手感一模一樣。
“從哪卷布料裡抽出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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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三卷，香檳色絲緞。從倉庫直接搬過來的。”
陳添的嘴唇抿成一道線。
倉庫。現代這邊的倉庫。
這根金屬絲不是在大唐被塞進去的——過來之前就在了。
他把絲裝進密封袋，揣進內衣口袋。
“林薇，這件事不跟任何人提。”
“明白。”
當天夜裡，陳添坐在書房，桌上擺了一排密封袋。
金屬片。金屬顆粒。銅扣上的腐蝕紋路。探針。無人機截圖裡的鈦合金反光。今天這根金屬絲。
六個東西，六個六麵體。
沉雨推門進來，一眼掃到桌麵，臉色變了。
“又多了？”
“從現代這頭的布料裡找到的。”
沉雨沒吭聲，站了幾秒。
“老陳，這說明什麼？”
陳添盯著那排密封袋。聲音很輕。
“說明那些人不光在大唐那邊。現代這頭，也有人在盯著咱們。”
沉雨的手指扣緊了門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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