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3章 秋衣秋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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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追蹤那些不該出現在大唐的東西。”
陳添說他沒再開口，合上筆記本，下樓去倉庫。
十台電動縫紉機，二十卷防寒抓絨麵料，三百套保暖內衣，五台大容量戶外移動電源。沉雨拿著清單逐項核對，念到“保暖內衣”那一欄，筆尖頓了一下。
“什麼尺碼？”
“全尺碼。皇室和朝臣先配齊，剩的給飛騎營。”
“李世民穿秋衣秋褲……”沉雨腦子裡閃過那個畫麵，嘴角繃不住了。
“別笑。千古一帝也怕冷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十台縫紉機搬進了尚工局。
白色塑料殼，金屬針板，腳踏板，每台接著戶外移動電源的線纜。陳艾沉在機器上貼了編號，一號到十號，貼得歪歪扭扭的。
長孫皇後來了。
她站在一號機前，指尖碰了碰台麵，又撥了一下線軸。
“這就是能縫衣裳的機器？”
“皇後姨姨，你看好了啊。”陳艾沉抓起一塊碎布塞到針板底下，踩下腳踏板。
噠噠噠噠——
針頭上下飛刺，線跡齊齊整整地跑了出來。三秒，一條筆直的縫線從布頭拉到布尾。
長孫皇後接過碎布，翻到背麵。
每一針的間距完全一樣，均勻，緊密，像拿尺子量出來的。
“手工縫這樣一條線，最快的繡娘要一炷香。”
“這個三秒鐘。”陳艾沉伸出三根手指頭，晃了晃。
尚工局的繡娘們圍在後麵，集體沒聲了。
領頭的老繡娘蹲到針板跟前，臉貼得極近，盯著針頭的運動軌跡看了整整一分鐘。站起來的時候，膝蓋嘎巴響了一聲，她對著縫紉機彎了個腰。
“老身繡了四十年，不如這鐵疙瘩三個呼吸。”
“奶奶別這麼說！”陳艾沉拽住她胳膊，“機器隻會走直線，您繡的龍鳳牡丹，它繡不出來。”
長孫皇後開了口：“機器縫直線，繡娘繡花紋，各有所長。從今日起，棉衣的基礎縫合交給機器，刺繡和精細活仍由繡娘手工。”
當天上午，十台縫紉機同時開動。
噠噠噠噠噠——
十台的聲音撞在一塊兒，像一麵密鼓，半個太極宮都聽得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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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件棉衣出爐，黑色防寒抓絨麵料做外層，內裡填的中空棉是從現代運過來的，領口袖口用彈力收口帶封了邊。繡娘在左胸位置手工綴了一隻飛虎紋：飛騎營的標。
李靖拿到手，翻來覆去看了五遍。揪著麵料搓，又貼臉蹭了蹭。
“比絲綢還滑，比皮襖還暖。什麼料子？”
“抓絨。”陳艾沉說，“我們那邊冬天都穿這個，又輕又暖和。”
“飛騎營兩百人，多久能做完？”
“十台機器一塊乾，三天。”
李靖愣了一拍。大唐軍需司全速趕工，兩百件棉衣至少一個月。三天和一個月，中間隔著一道天塹。
“我去跟陛下稟報。”他轉身就走。
李靖前腳剛出門，陳添從木門那頭送來了三百套保暖內衣。純黑，彈力貼身款，圓領長袖上衣配收腳口長褲，麵料是德絨加磨毛，摸上去軟得不像話。
陳艾沉拎了一套最大碼的，撒腿往太極殿跑。
李世民正批奏折。看見她抱著一團黑布料衝進來，擱下筆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秋衣秋褲！李叔叔你穿上試試，可暖和了！”
李世民拎起那件圓領上衣展開，對著光看。薄到半透，可指頭一捏，那股綿密的暖意立刻就上來了。
“這麼薄，能暖和？”
“穿上你就知道了！”
李世民掃了一圈殿裡的內侍，手一擺。人全退了。
五分鐘後太極殿門開了。
李世民穿著一身黑色秋衣秋褲，外頭隻套了一件薄袍，站在門口。十一月的寒風從殿外灌進來，他站了十來秒，眉頭鬆開了。
“不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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