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5章 門後的重工基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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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門那邊有沒有什麼變化？”
趙剛第二天一早去檢查了。
木門還是那扇木門，銅釘還是那些銅釘，月光底下泛冷光的樣子和之前一模一樣。但他蹲在門前用紅外探測儀掃了一遍，數據多了一個異常值，門框左下角的溫度比周圍高了零點三度。
零點三度。擱在正常環境裡屁都不算，但趙剛在安保這行乾了十二年，知道什麼叫“不該存在的溫差”。
他把數據存了檔，沒跟陳艾沉提。
年後第七天，城外五十裡。
李世民親自選的地，終南山北麓一處三麵環山的穀地，隻有一條窄路進出。穀口設了三道哨卡，百騎司和飛騎營輪班把守，蒼蠅都飛不進去。
陳添的貨從木門那頭一車接一車地運。
十台小型柴油發電機組，每台五千瓦，橘紅色的鐵殼子，拉繩一扯就轟轟響。兩台臥式車床，一台立式鑽床，一台小型銑床，配套的量具、卡尺、扳手塞了整整六個箱子。
趙剛帶著從現代請來的老技工張師傅，在穀地裡搭起了簡易廠房。
鐵皮屋頂，水泥地麵的水泥是上個月送過來的第一批成品，鋼架結構用大唐本土的熟鐵焊接。張師傅看了一圈，點了根煙，說了句：“湊合能用。”
大唐這頭的一百名鐵匠是李世民從將作監和軍器監裡挑的尖子。年紀最大的五十三，最小的十九，個個胳膊上的腱子肉比腦袋還硬。
第一門課，認公製單位。
趙剛在黑板上寫下“毫米”“厘米”“米”，底下一百個鐵匠大眼瞪小眼。
“一寸等於多少毫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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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啥是毫米？“
趙剛拿出一把遊標卡尺，掰開，夾住一根鐵釘，讀數。
”看到了沒有？這根釘子直徑三點二毫米。你們平時打鐵靠眼睛估，從今天起，靠這個。“
他把卡尺遞給第一排的年輕鐵匠。
年輕人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，試著夾了一下自己的手指。
”三點二……毫米。比芝麻粒還小的刻度？“
”對。你們要做的東西，誤差不能超過一根頭發絲。“
一百個鐵匠同時咽了口唾沫。
第二門課，看機械圖紙。
張師傅把一張齒輪的三視圖貼在黑板上，正麵、側麵、俯視，虛線實線標注得密密麻麻。
”這是一個直徑八十毫米的直齒圓柱齒輪，模數二，齒數四十。看懂的舉手。“
沒有人舉手。
張師傅不急，拿粉筆在黑板上一條線一條線地講。什麼是齒頂圓，什麼是齒根圓，什麼是分度圓。一百個鐵匠趴在自己的木板桌上拿炭筆抄，抄得手指頭發黑。
半個月。
半個月裡，趙剛每天盯著，張師傅每天罵著，一百個鐵匠每天從天亮練到天黑。
第十六天，車床開動了。
年輕鐵匠把一根圓鋼棒夾進卡盤，擰緊，啟動主軸。嗡的一聲，鋼棒飛速旋轉，車刀慢慢靠上去，銀白色的鐵屑像絲帶一樣卷出來，落在冷卻液裡滋滋作響。
第一個零件下來，張師傅拿卡尺測量。
”誤差零點零五毫米。合格。“
年輕鐵匠的手在抖，但咧著嘴笑出了聲。
半個月後第一批成果出來了。
四十八枚標準化精鋼齒輪，齒麵光滑如鏡，咬合嚴密，手指撥一下就嗡嗡轉。
李世民親自來了穀地。
他蹲在工作台前，拿起兩枚齒輪對在一起，輕輕一轉。
哢哢哢。
齒與齒完美齧合，沒有一絲鬆動，沒有一點卡頓。
李世民把齒輪舉到眼前，對著光看。金屬表麵反射出冰冷的銀光，每一條齒線都像用刀刻出來的。
”將作監最好的匠人，打一副甲胄的鐵片都做不到這個精度。“
張師傅在旁邊插了一嘴：“陛下，這隻是起步。等他們把銑床吃透了，連槍管都能鑽。”
趙剛在後麵使勁咳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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