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7章 抽水泵鎮住旱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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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動手。目標皇莊的那條路。”
崔家的密令下達後，關中局勢驟然動蕩。
初夏日光熾烈，終日暴曬不休。渭水支流的水位持續消退，河床日漸乾涸，泥土徹底乾裂，地表析出層層泛白的堿漬。
長安城南的村落最先陷入斷水的困境。
老農蹲在乾裂的田埂上，指尖摳進泥土縫隙，抓起一把乾枯泛白的土塊，輕輕一握便儘數散落。
“完了。”
他抬眼望向天際，長空澄澈，無一絲雲影。
各地災情消息接連傳來，關內道多地湧現旱情，長安城內糧價大幅攀升。
隨之而起的，是漫天流言。
“天子寵信妖女，觸怒水神！”
“陳家那女子是災禍源頭！”
“皇莊所用新式器械驚擾地脈，招致天旱缺水！”
市井街巷、酒肆茶樓之間，流言飛速蔓延，人人爭相傳述，說得煞有其事。
李君羨連日追查，拘捕多名造謠滋事之人，順著線索深挖，最終矛頭直指崔家。又是崔家在暗中作祟。
流言已然散播開來，人心浮動，再也無法徹底平息。
太極殿偏殿內，魏征的奏折層層堆疊，每份奏折的核心論調別無二致：天降旱情是上天示警，陛下應當齋戒祈雨，摒棄新奇器物技藝，驅逐禍亂人心之人，安撫朝野百姓。
李世民將奏折重重摔在案上，案上茶盞隨之震動。
“摒棄新奇器物技藝？往年冬日，是誰身著新式衣物立於朝堂？是誰靠新式療愈之法養好腰疾？”
魏征執意進言：“臣所言皆是民心所向，無關個人得失。百姓不知內情，隻知久旱無雨，心生惶恐。”
“百姓不知內情，朕便讓百姓看清原委。”
李世民拿起對講機，出聲呼喚。
對講機短暫靜默後，傳來陳艾沉清亮篤定的稚嫩嗓音。
“李叔叔，我父親已備好柴油抽水泵，明日便可送達。”
次日清晨，大批大功率柴油抽水泵整齊排布在渭水乾流河岸。黑色鑄鐵泵體穩固落地，粗壯進水管深入河道中央，硬質輸水管道順著河岸鋪展，一路連通高處灌渠入口。
趙剛立於首台泵體前，對著對講機高聲傳令。
“全體就位，啟動設備！”
柴油機應聲啟動，厚重的機械轟鳴聲轟然響起，震得河岸地麵微微震顫。尾氣排出的黑煙隨風飄散，縈繞河岸。
片刻後，輸水管道管口湧出充沛水流，強勁的水流衝入乾涸已久的灌渠，濺起大片水花。多台水泵同時輸水，源源不斷的清流儘數灌入枯竭的渠道。
水流轟鳴不止，聲勢浩大。灌渠內水位快速抬升，乾涸開裂的渠壁被活水衝刷浸潤，地表堿漬儘數褪去，乾裂的泥土漸漸恢複濕潤色澤。
村落百姓最先聽聞隆隆水聲。
“水！有水了！”
此前遭遇斷水的老農率先奔至渠邊，俯身望著奔騰不息的清流，水花濺落臉頰，混著塵土沾在麵上。
老農癱坐於地，失聲痛哭。
“水來了！終於有水了！”
全村百姓紛紛湧出，跪拜在渠邊。有人掬水拂麵，有人俯身親近流水，有人抱著親人落淚，滿是劫後餘生的欣喜。
喜訊順著河道快速傳開，飽受旱情的各地百姓紛紛趕來，佇立渠道兩岸，凝望這番補水盛景。
眾人滿心震撼，紛紛低語驚歎。
“這是何等器物？莫非是神明相助？”
“並非神明顯靈，是朝廷、是陛下派遣的神異器械，解救萬民於旱情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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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與魏征立於高地，俯瞰下方盛況。眼見新式器械不停運轉，清流灌滿農田，百姓儘數跪拜感恩，魏征神色幾經變換，最終鄭重開口。
“臣，收回此前奏折所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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