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去山間釣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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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下午日頭毒得厲害,知了在樹上叫得震天響,院子裡熱得跟蒸籠似的。二安蹲在牆根底下,舌頭伸出來喘氣,活像條狗。
"哥,"他衝大國喊,"咱去河裡涼快涼快唄?"
大國正坐在門檻上看書,聽了這話把書合上,抬頭看了看天,又扭頭看了一眼屋裡。小錦趴在床上,熱得蔫蔫的,後背汗濕了一小塊。
大國站起來,拍了拍褲子上的土:"走。"
二安一個鯉魚打挺蹦起來,又回頭衝屋裡喊:"小錦!走不走?"
小錦一骨碌爬起來:"走!"
三個人悄悄溜出了院門。白小鳳在灶房忙活,聽見動靜探頭看了一眼,喊了一聲:"別去深水處!"
"知道了——"大國遠遠應了一聲。
到了河邊,小錦蹲在岸上看著水麵,那水清淩淩的,能看見底下的石子和水草,幾尾小手指那麼長的小魚在水草間鑽來鑽去。小錦看了一會兒,扭頭問大國:"哥,這河裡能釣到大魚不?"
二安在旁邊噗嗤一聲笑了:"小錦你想得真天真!這河天天有人來洗衣服、洗菜,村裡半大孩子也天天來玩水,來來往往的,大魚早被嚇跑了,就剩些小魚花、小河蝦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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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國蹲在岸邊觀察了一會兒,也點了點頭:"二安說得對,這河不行,水太淺,人來人往的,養不住大魚。"
二安蹲在那兒想了想,忽然一拍大腿站起來:"走,我帶你們去個好地方。"
"哪兒?"大國問。
"那邊那個山腳下有片水,比這河大,水也深,平時沒人去。我上回跟村頭王家那小子去那邊撈過蝦,水可清了。"二安說著已經邁開步子往前走了,"走走走,去那邊看看!"
大國和小錦對視了一眼,跟了上去。
三個人沿著田埂往東走,又拐上了一條進山的小路。路兩邊的草越長越深,都快到膝蓋了。日頭從樹葉子縫隙裡漏下來,在地上灑了一片碎光。
小錦走著走著忽然停住了腳步,盯著路邊半人多高的草叢看了兩眼,又掃了一眼前麵茂密的林子,心裡有點發毛。她拉著大國的衣角小聲說:"哥,這大夏天的,草叢裡萬一有蛇咋辦?"
大國還沒開口,二安已經轉過來了,拍了拍胸脯,一臉不在乎:"怕啥!你二哥在呢,沒事兒!"
他又往前走,拿手裡的樹枝在前麵掃來掃去,把草叢打得嘩嘩響:"你看,這樣打草驚蛇,有蛇也早跑了。我厲害吧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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