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隨軍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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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年秋天，小錦跟著大國和二安去摘野柿子，回來的時候，發現院子裡比平時熱鬨了不少。
堂屋的門敞著，幾個大人坐在裡頭說話，連平時不怎麼出屋的陳老太太都坐在主位上。白小鳳站在灶房門口往裡張望了一下，回頭衝三個孩子招手："過來，家裡有信。"
幾個人把裝柿子的竹籃放下，進了堂屋。
陳大川手裡拿著一張信紙，正念給老太太聽。信是陳大海從部隊寄回來的，字跡工工整整的，是托人代寫的。大意是——他在部隊的級別到了，可以帶家屬隨軍了，讓王小月帶著兩個孩子去駐地，他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宿舍，到了就能住。
"隨軍？"白小鳳站在旁邊問了一句，"那是啥意思？"
"就是家屬能跟著部隊走了，住部隊的家屬院。"王小月坐在桌邊，手裡攥著另一封信，是陳大海單獨寫給她的。她臉上的表情又高興又緊張，聲音也比平時輕了幾分，"以後不用分開了，一家人能在一起。"
小錦這才明白過來——二伯的級別到了，可以帶家屬了。
陳老太太坐在主位上聽了半天，手指頭在膝蓋上敲了敲，開口道："那得有人送。"她目光從大兒子陳大山身上掃過去，又看了一眼三兒子陳大河，最後落在陳大川身上，"老大是村裡的會計，走不開。老三心眼太實，路上萬一有個什麼事轉不過彎來。還是老四送吧，他腦子活泛，路上能應個急。"
陳大河坐在那兒，手裡攥著旱煙杆子，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，像是早就習慣了聽這些話。他沒吭聲，低頭用拇指慢慢搓著煙杆子。
陳大川看了一眼老太太，點了點頭："行，我去送。二嫂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走遠路也不放心。"
王小月聽了，衝陳大川點了點頭，說了句"麻煩四弟了"。然後低頭看著坐在身邊的菊子和遠子，菊子今年已經長高了不少，辮子紮得齊齊整整的，安安靜靜地坐著，遠子還在椅子上晃腿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王小月伸手摸了摸菊子的頭發，輕聲說："收拾東西，娘帶你們去住新家。"
菊子眼睛亮了一下，遠子聽見"新家"兩個字也咧嘴笑了，雖然他還不明白新家是啥意思。
院子裡的幾棵柿子樹上還掛著零星幾個沒摘完的果子，被風吹得輕輕擺動著。幾個妯娌開始幫著王小月收拾東西，白小鳳回了灶房，琢磨著多做點乾糧讓路上帶著。
小錦坐在門檻上，看著院子裡進進出出忙碌的身影，覺得這個秋天忽然熱鬨了不少。二伯娘和菊子姐遠子要走遠了，不過，一家人能團團圓圓地在一起，終究是好事。
晚上的時候，四房的屋裡點了燈。
白小鳳在燈下收拾著要給王小月路上帶的乾糧，陳大川坐在床邊盤算著出門要帶的東西。小錦趴在床上，兩條小短腿晃來晃去，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好幾圈，終於忍不住開口了："爹，我也想去。"
陳大川頭也沒抬："去哪兒？"
"送二伯娘。"小錦從床上爬起來，爬到陳大川身邊，仰著小臉看他，"我也想去送二伯娘和菊子姐遠子。"
陳大川愣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她腦袋："你才多大，出遠門可不是鬨著玩的。坐車要走一整天，路上顛得骨頭都散架，你受得了？"
"受得了！"小錦使勁點頭。
"不行。"陳大川擺了擺手，"你老老實實在家待著，爹送完二伯娘就回來。"
小錦嘴一癟，拉著陳大川的袖子晃了晃："爹——帶我去嘛——我保證不添亂，我乖乖的，你讓我乾啥我就乾啥。"
陳大川把袖子抽回來："說了不行就不行。"
小錦不撒手，整個人掛在他胳膊上晃蕩，小臉皺成一團，眼睛濕漉漉的："爹……我想去看看外麵嘛……我長這麼大縣城都沒去過……"
陳大川被她晃得沒法子，想板臉又板不住，嘴角抽了抽，嘴上還硬著："你個小丫頭，出遠門有啥好看的，路上淨是灰。"
小錦看這招不行，立刻換了策略，鬆開他胳膊爬到白小鳳身邊，摟著她娘的胳膊晃："娘——你跟爹說說嘛——我也想出去看看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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