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奇怪的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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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大西北的第三天，王小月帶著小錦和菊子去逛集市。
隔壁的王嬸和張大娘也一塊兒去。王嬸是土生土長的西北人，嗓門大，笑聲響亮，走起路來風風火火的，一邊走一邊跟小錦說："你們南邊來的吧？這邊風大，習慣不？"也不等小錦回答，又轉頭跟王小月說，"小月你可算來了，你家老陳這些年一個人在這兒，吃飯都是在食堂對付，瘦了不少呢。"
張大娘是南方嫁過來的，個子不高，臉盤圓圓的，說話帶著一股南方的軟糯勁兒，但性子一點兒也不軟，說起話來乾脆利落："可不是嘛！我家那口子當年也是這樣。你們來了就好了，家裡有個人做飯，日子才像日子。"
王嬸接話快："還別說，老陳那人平時看著穩重，其實悶得很。你們沒來的時候，他除了上班就是窩在屋裡，叫他來我家吃飯都推三阻四的。這下好了，媳婦孩子都來了，以後熱鬨了！"
王小月聽著，笑了笑，沒多說什麼，但嘴角是彎的。
集市上人不少，賣啥的都有。幾個大人一邊走一邊挑東西，王嬸眼尖，一眼就看見一家賣布頭子的，拉著張大娘就湊過去了。王小月帶著小錦和菊子在旁邊慢慢逛，走到一個賣乾果的攤前停下來。
就在這時，小錦的目光掃到了不遠處的一個身影。
一個年輕女人，站在一個賣花布料的攤子前，正低頭翻著一塊布。她長得白白淨淨的，五官細細的，看著就是南方人的長相，身條纖細，穿著乾淨的碎花布衣裳，站在那兒安安靜靜的，像朵剛開的小白花。
小錦多看了她兩眼。那女人抬起頭來，目光正好往這邊轉了一圈，在王小月臉上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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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眼很短，短到如果不是小錦正盯著她看，根本不會注意到。可就是那短短一瞬間，小錦清楚地看見她眼神裡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——像是酸，又像是怨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。她落在王小月身上的目光，有一瞬間是冷的。
然後她收回目光，低頭翻了一下手裡的布，臉上又恢複成了那副溫溫柔柔的樣子。
小錦愣了一下。她以為自己看錯了，又盯著那女人看了好幾眼。那女人已經把布放下，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。步子軟軟的，背影看著也很秀氣，像個沒什麼攻擊性的人。
可小錦心裡卻記下了剛才那個眼神。
她說不清那是什麼，但絕不是友善的。
"小錦！"王小月在前頭喊她，"過來看看這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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