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登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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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下午，林月霜休班。
她住的地方離王小月家不遠，走路十幾分鐘就到了。說是院子，其實就是一排平房最邊上的一間，跟另一戶合用一個灶房和院子，窄窄巴巴的，晾個衣裳都得看準日頭。但她收拾得乾淨，門口還擺了兩盆蔥，綠油油的，看著就有人氣。
她在灶房裡蒸了一鍋包子，白麵摻了點玉米麵，餡是白菜粉條的，雖說沒什麼油水，但熱騰騰地出鍋，聞著也香。她撿了六個大的，拿一塊乾淨籠布包好，端著出了門。
到了王小月家院門口，她站定，理了理衣裳和頭發，臉上掛起笑，抬手敲了敲院門。
"來了來了——"王小月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，腳步聲近了，門吱呀一聲打開。
王小月看見門外站著的人，微微愣了一下。她認出這是那天在集市上見過的那個女的——穿碎花衣裳，長得白白淨淨的。王嬸那天說的話還在耳邊，什麼"總往老陳跟前湊""明眼人都看得出來"。但她臉上沒露出什麼，還是溫溫柔柔地笑了笑："你是……"
"嫂子！"林月霜熱絡地喊了一聲，臉上的笑又甜了幾分，"我是林月霜，住那邊第三排的。聽說你來了好些天了，一直想過來看看，今天剛好休班，蒸了幾個包子，想著端過來給你們嘗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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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說著就把籠布包往王小月手裡塞，動作親熱得很，像是認識了好多年的老鄰居。
王小月接過來，笑著道了謝："那怎麼好意思，你太客氣了。"
"有什麼不好意思的！"林月霜已經側身往院子裡走了半步，目光四下掃了一圈，聲音爽朗，"嫂子你這院子可真敞亮，比我們那邊強多了。"
她走了幾步，在院子中間停下來，環顧了一圈，又說："嫂子，這院子這麼大，空著多可惜。大海哥這人務實，他肯定樂意在院子裡種點菜——他以前就常說，有塊地不種東西是浪費。你回頭種點小蔥韭菜，夏天就不愁吃的了。"
她一口一個"大海哥"，叫得自然又親昵，像是喊了多年的熟稔稱呼。
王小月站在旁邊，臉上還是笑著的，目光在林月霜身上停了一下，語氣平平的："是麼。"
"可不是嘛！"林月霜轉過身來，衝王小月笑了笑，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，補了一句，"嫂子你別介意啊，我丈夫是大海哥手底下的兵，那會兒大海哥對他挺照顧的，所以我也跟著喊習慣了，喊大海哥喊了好些年了，一時半會兒改不了口。"她說著，臉上的笑又加深了幾分。
王小月聽了，嘴角還是彎著，看不出什麼情緒，隻是點了下頭："原來是這樣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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