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熱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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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幾天，林月霜隔三差五就會過來。
她來的時間總是挑得恰到好處——不是快做午飯的時候，就是傍晚陳大海快下班的時候。每次來都帶著東西，有時是一把野菜，有時是幾個饅頭，有時是自家醃的一點鹹菜，東西不值什麼錢，但次次都不空手。
她跟王小月說話的時候總是熱絡得很，一口一個"嫂子"喊得親親熱熱的，拉著王小月的手說長道短，誇她皮膚好，誇她手巧，誇她會過日子，誇得比親姐妹還親。可話裡話外，總有那麼幾句讓人聽著不大對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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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嫂子你可真有福氣，大海哥這人吧，別看他話不多，可心細著呢。以前在部隊的時候，他手底下的兵哪個不說他好？連我家那口子以前都說，跟著大海哥乾，心裡踏實。"
"嫂子你這院子收拾得真好，比我們那邊強多了。說起來，大海哥以前還跟我說過，他最喜歡這種乾乾淨淨的小院子，說住著舒心。"
"哎呀，嫂子你別多心，我就是隨口說說。大海哥那個人吧，不愛說那些漂亮話，但誰對他好他都記著。以前我家裡有點什麼事，也是他幫著張羅的，我一直記著呢。"
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總是笑眯眯的，語氣隨意又親昵，像是在聊什麼再正常不過的家常。可那些話聽在耳朵裡，句句都在暗示——我跟陳大海很熟，我們認識很多年了，他對我不錯，我心裡一直記著他。
王小月坐在凳子上擇菜，手底下不停，臉上也始終帶著溫溫柔柔的笑。她聽林月霜說這些，既不接話也不追問，隻是偶爾"嗯"一聲，或者"是嗎"一句，該乾什麼還乾什麼，像是根本沒聽出那些話裡頭的意思。
但小錦能看出來，二伯娘的手偶爾會停一下，然後又繼續動了。
菊子坐在門檻上，安安靜靜地剝豆子。林月霜來的時候也會摸摸她的頭，誇她"長得真俊"，還順手塞給她一顆糖。菊子接了糖，說了聲"謝謝嬸"，但林月霜轉身一走，她就把糖放到桌上了，沒吃。遠子更直接，看見林月霜來了，扭頭就往屋裡鑽，蹲在牆角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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