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拒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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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下午，陳大海難得回來得早。
他推開院門的時候，日頭還沒落山，院子裡鋪了一層暖融融的橘色光。陳大川正蹲在院子角落拿草繩編什麼東西，小錦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門口擇豆角，菊子坐在門檻上看書，遠子蹲在牆角挖土。王小月在灶房裡忙活，聽見院門響，探頭看了一眼。
還沒等陳大海走兩步，一個身影就從旁邊快步迎了上來。
林月霜端著一碗包子，臉上掛著笑，幾乎是擦著王小月的身邊過去的，徑直走到陳大海跟前。
"大海哥，回來了？"她聲音清亮亮的，像是等了好久似的，"我剛蒸了一鍋包子，想著你差不多該回來了，給你送幾個嘗嘗。我記得你以前喜歡吃的，肉餡的，特意多放了點油。"
她說著就把碗往陳大海麵前遞，笑容溫溫柔柔的，帶著一股子討好的熱乎勁兒。
陳大海的腳步頓了一下，臉上的表情沉了沉。他看了一眼林月霜手裡那碗包子，又看了看她那張笑盈盈的臉，沒接。
陳大川蹲在角落裡頭也沒抬，手裡的草繩不停地編著，但耳朵一直豎著。他聽見林月霜那句"我記得你以前喜歡吃的"，手上動作停了一下，嘴角微微撇了一下，繼續編。
"林月霜，"陳大海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語氣平平的，沒什麼餘地，"你家裡不還有兩個孩子嗎？回去照顧孩子吧。以後不用送了，也不用過來了。"
林月霜臉上的笑僵了一瞬，隨即換上了一副委屈的神情。她微微低下頭，睫毛顫了顫，聲音也軟了幾分："大海哥……你這是嫌棄我做的不好吃嗎？"
她抬起頭，眼眶微微泛著紅，咬著嘴唇，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："我沒別的意思……以前我家那口子還在的時候，你對他那麼照顧，他走了以後，我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，要不是部隊和你們這些老戰友照應著，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撐下來。我……我隻是想著，你對我家有恩，我記著呢，想做點啥回報一下，心裡才踏實。"
她又把那碗包子往前遞了遞，眼角紅紅的，看著既可憐又無辜，好像誰要是拒絕了她，就是辜負了一片真心。
陳大海看著她這副模樣，眉頭皺了一下，語氣比剛才重了幾分，透著不耐煩："我說了不用來了。我照顧他是應該的，我是他的領導，他也是我的戰友。換了別人也一樣，跟你沒關係。"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"你顧好自己兩個孩子就行了，我這邊不用你操心。"
林月霜端著碗的手僵在半空中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還想說什麼。但陳大海已經側過身，繞過她，往灶房方向走了。他走了兩步，又回頭說了一句："包子拿回去給孩子吃吧，我家不缺。"
說完，他進了灶房。王小月正在灶台前切菜，見他進來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隻是把手邊一碗涼茶推了過去。陳大海端起來喝了一口，在灶房門口站住了。
陳大川在角落裡從頭到尾沒出聲，草繩已經編了長長一截了。他抬眼瞟了一下院門口的方向，看見林月霜還站在原地端著那碗包子，臉上的表情從委屈變成了尷尬，又從尷尬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僵硬。他低下頭，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弧度，手上繼續編他的草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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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裡，林月霜站了幾秒鐘，低下頭把包子碗收了回來，轉身往院門外走。
王小月從灶房出來，解下圍裙擦了擦手，跟在她後頭走到了院門口。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院門，王小月順手把院門掩上了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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