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6章 聊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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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秀蘭指了指趙德明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二哥，這是德明。”
陳大海的目光落在趙德明身上，停了幾秒。他仔仔細細打量了一下這個男人——個子中等，麵相周正，穿著一件洗得乾淨的藍布褂子，看著是個踏實過日子的人。他想起當年小妹為了這個男人跟陳老太太鬨掰的事，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是滋味。可看著小妹這些年的日子，穿戴利落，兩個孩子也養得不錯，趙德明站在她旁邊，兩個人的神色是安定的，那種一起過了十幾年的夫妻才有的默契，裝是裝不出來的。
陳大海心裡那點意見，也隻能往肚子裡咽了。小妹和趙德明已經是老夫老妻了，孩子都這麼大了，他當哥哥的這時候再去翻那些舊賬，除了讓小妹難堪，什麼用也沒有。他衝趙德明點了點頭，伸出手來，跟趙德明握了一下：“路上辛苦了。”
趙德明應了一聲“二哥”，握了握手，話不多，但看著挺實誠。
陳大海收回手，轉頭把王小月往前讓了讓，對陳秀蘭說：“這是你二嫂，王小月。”
王小月衝陳秀蘭笑了一下。她之前聽陳大海講過這個小妹的事——當年為了嫁給趙德明，跟陳老太太鬨掰，十幾年沒回過家。王小月當時聽了，嘴上沒說什麼，心裡卻有自己的想法。陳老太太重男輕女，那是明擺著的事，三房那幾個丫頭過的什麼日子她也看在眼裡。陳秀蘭能在那個家裡頭長出來，不光沒被老太太拿捏住，反倒讓老太太惦記了十幾年。她剛剛進院子的時候，徐小草湊過來跟她嘀咕了一嘴，說陳老太太這些天對陳秀蘭又是給錢又是留人，一給就是厚厚一遝。徐小草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酸溜溜的，眼睛直往陳秀蘭那邊瞟。王小月當時沒接話，隻是點了點頭，可心裡頭已經把這件事記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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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在旁邊，看著陳秀蘭看陳大海的眼神，那眼神裡頭閃過了一絲貪婪和諂媚。那點東西藏得很快，一晃就過去了，可王小月還是看見了。王小月心裡明白，陳秀蘭這次回來，不光是為了看陳老太太，也是衝著陳大海和四房來的。她不反感，也不覺得意外——人往高處走，為自己和孩子打算，沒什麼不對。可她心裡到底還是有點看不起的。
不過這些想法，她一點都沒露出來。她性子本來就溫柔，再有什麼不舒服的，也能憋得住。她衝陳秀蘭笑著點了點頭，聲音溫溫柔柔的：“秀蘭，早就聽你二哥提過你。回來就好，多住幾天。”
陳秀蘭也笑著應了一聲：“二嫂好。”又轉頭把趙曉棠和趙曉峰叫過來，“曉棠，曉峰，叫人。”
趙曉棠和趙曉峰走過來，喊了聲“二舅二舅媽”。王小月伸手摸了摸趙曉棠的辮子，又看了看趙曉峰，說了句“長得真好”。
這時候，菊子從王小月身後走出來，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四房門口的小錦。她快步走過去，一把把小錦摟住了。小錦比她矮大半個頭，被她摟著，臉貼在她肩膀上，聞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肥皂味兒。菊子鬆開她，上下打量了一圈，笑著說：“小錦妹妹，長這麼大了，我都快認不出來了。”
小錦看著菊子，心裡頭有些感慨。當年那個跟著她一起去打豬草的菊子姐，如今整個人都變了。站在她麵前的菊子，穿著一件乾淨的碎花棉襖，辮子紮得整整齊齊，眉眼間透著一股子沉穩，看人的時候安安靜靜的，笑起來又帶著一種讓人心裡踏實的感覺，像那種知心大姐的氣質。
“菊子姐！”小錦開心地喊了一聲，由衷地笑了。
菊子拉著她的手，兩個人站在院子角落裡說話。小錦問她：“菊子姐，你在衛校過得怎麼樣？舒不舒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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