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老校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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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南廢棄老校場的土牆塌了半邊，荒草漫過膝蓋，幾棵老槐樹歪歪斜斜立在場地邊緣。
陳皮到的時候，張啟蘭已經站在老槐樹底下了。
她今日一身玄色勁裝，頭發高高束起，額前碎發被汗水濡濕貼在鬢邊。手裡那柄爪刀正被她用衣擺來來回回地擦拭，刀刃在日光下閃過一道冷光。
張啟蘭聽見腳步聲，立刻轉過頭來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陳皮！”她小跑著迎上來，在他麵前站定，仰頭看他，“我還擔心你不來了。”
“答應了你就會來，怕你等太久，小爺還專門提前來了。”陳皮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手中的爪刀上，又移回來，上下掃了她一圈，“喲，還換了身新衣服，專門為今天準備的？”
“少廢話。”張啟蘭將爪刀收回袖中，攥緊雙拳左右活動了一下肩膀，“今日，我不會再像上次那樣輕易落敗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她已搶步衝了上來。
第一記直拳裹著風聲直撲陳皮麵門，陳皮側身避開，腳下後撤半步拉開距離。
張啟蘭一擊落空並不停頓，擰腰轉胯，左肘緊跟著橫掃過來，若是換作半月前，她出招之間總有半拍遲滯，如今這一記肘擊銜接得幾乎看不出縫隙。
陳皮抬臂格擋，肘尖撞在小臂上，“砰”一聲悶響，震得他腕骨微微發麻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意外，這力道比之前重了不止三成。
“有長進啊。”他低聲說了一句。
張啟蘭沒接話，趁他格擋的瞬間已經矮身下潛，一記掃堂腿貼地卷向他的腳踝。陳皮往後一撤步，堪堪避過這一掃，落地時腳下荒草被碾出一道深痕。
他還沒來得及穩住重心，張啟蘭已經翻身彈起，右手五指並攏成刀，直劈他的頸側。
這一連串攻勢一氣嗬成，虛實交替，攻守之間幾乎不見空檔。
陳皮沒有再退，手腕一翻，掌心向上托住她劈下來的手刀，借著她的衝勁往斜後方一帶，這是他慣用的借力打力，上一回交手就是用這招把她按在了石桌上。
可張啟蘭這次有了防備，她感覺到手臂被牽引的瞬間，立刻沉肩墜肘，硬生生把重心壓住，同時左膝一提，直頂陳皮腰腹。
陳皮不得不鬆開她的手腕側身閃避，膝蓋擦著他腰側的衣料劃過，帶起一陣風，他退開兩步，重新拉開距離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認真了幾分。
張啟蘭站在原地微微喘氣，額角滲出一層薄汗，桃花眼亮得像點了火：“怎麼樣？”
陳皮沒有回答，腳下忽然發力，主動搶攻上去。這是他第一次在和她的比試中主動出手。
拳風破空，直取她肩頭，張啟蘭側身避開，反手一拳搗向他肋下。
陳皮不閃不避，硬吃她一記悶拳的同時，左手已經扣住了她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腕。
她臉色一變，想要抽身，可陳皮指尖的力道像鐵鉗一樣箍上來，紋絲不動。
緊接著他右腳往前一探，別住她的後腳跟，上半身猛地向前傾斜。
張啟蘭重心後仰，整個人被他壓得向後倒去，但她沒有慌亂，在半空中擰轉腰身，騰出的那隻手五指張開，撐向地麵想要借力翻身。
可陳皮比她更快，扣住她手腕的那隻手順勢往前一送，又往回一帶。
張啟蘭的掌心剛剛觸到地麵，還沒來得及發力，整個人已經被一股巧勁重新拽了回來。她眼前一花，天與地顛倒又回正，後背重重撞上了陳皮的前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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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皮從身後鎖住了她，左臂橫過她肩頸下方箍住，右手扣著她左手腕反剪在她腰後。
兩個人貼得嚴絲合縫，她掙紮了一下，發現他渾身的力道像鐵鑄的一樣，紋絲不動。
“別動了。”陳皮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，帶著打鬥過後微微急促的喘息，“你動不了。”
張啟蘭渾身一僵，停止了掙紮。
她能感覺到陳皮胸膛貼著自己的後背，他一下一下沉穩有力的心跳，隔著兩層衣料傳過來，燙得她耳尖一下子紅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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