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後天快些來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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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小燼先是一愣，隨即明白過來，臉上慢慢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：“聽說二爺也好棋，你從解九爺那裡學了一手棋，順道去紅府跟二爺切磋......佛爺就算知道了，也挑不出毛病。”
“對。”張啟蘭把棋譜攥緊了些，“但話雖如此，我哥的人肯定守在紅府門口，我哥他好不容易允許我出門，若是現在我頂風作案，他肯定就覺得我別有所圖了，我得換個法子......”
張小魚沉默地跟在後麵，忽然開口，聲音悶悶地從覆麵後麵傳來：“後天是紅二爺在梨園登台的日子。”
張啟蘭和張小燼同時轉頭看向他。
張小魚被兩個人齊刷刷的目光看得往後縮了縮，補充道：“我昨天聽日山哥提過一句,他說佛爺那天也要去聽戲。”
張啟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。
梨園，二月紅登台，張啟山也會去，那梨園裡既有她哥在場，又有紅府的人，她若在那天“偶遇”陳皮，不過是看戲時的一場尋常碰麵，誰都說不出什麼。
“小魚！”張啟蘭笑盈盈地拍了拍張小魚的肩，“你可真是個寶！”
張小魚別開臉，隱約可見耳尖泛了紅，張小燼在旁邊捏著嗓子學了一聲“小魚你可真是個寶......”，被張小魚一肘頂在肋下，噎得半天沒喘上氣。
三個人沿著暮色漸深的巷子往回走，笑語聲被晚風卷起來，散進長沙城漸次亮起的燈火裡。
與此同時的紅府小院裡，陳皮正對著書桌上攤開的宣紙發愁。
二月紅下午教了他十五個字，讓他抄寫十遍，他抄到第七遍的時候毛筆沒墨了，去蘸墨的時候手一抖，一大滴墨落在紙上，把剛寫好的“蘭”字洇成了一團黑疙瘩。
二月紅本來已經給陳皮請教書先生了，可奈何陳皮不是上課打盹走神就是把老先生的戒尺掰斷了，逼得二月紅最後無可奈何隻得親自教他。
陳皮盯著那團墨跡看了半天，忽然覺得這字洇了之後倒像一簇桂花的樣子，他鬼使神差地提起筆，在那團墨跡旁邊添了幾筆，歪歪扭扭地勾出幾片花瓣的形狀。
書房門口傳來一聲輕咳，陳皮手一抖，毛筆在紙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墨痕。
二月紅端著茶盞站在門邊，目光從他臉上移到書桌上那幅“畫作”上，沉默了一會兒開口：“為師是教你寫字，沒教你作畫。”
陳皮沒應聲，隻是飛快地把那張紙揉成一團塞進袖子裡，麵不改色地拿起另一張空白宣紙。
二月紅走進來，把茶盞放在桌角，目光落在他袖口露出的那團紙角上，隻淡淡說了一句：“後日梨園有場戲，你跟我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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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皮正在研墨的手一頓：“我去做什麼？”
“見見世麵。”二月紅在桌邊坐下，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，“再者......佛爺那日也要去，你與他碰麵的機會不少，早些習慣那種場麵，往後不至於露怯。”
陳皮研墨的動作慢了下來，他心裡琢磨著：張啟山要去，那張啟蘭呢？她會不會也去？
這個問題堵在喉嚨裡，他問不出口，二月紅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擱下茶盞站起身，走到門口的時候頭也沒回地留了一句：
“蘭兒那丫頭八成也要去，她最愛湊這種熱鬨。”
門關上了，二月紅的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陳皮低頭看著硯台裡漸漸化開的墨汁，手裡那根墨條停了許久。
他手伸進袖子裡摸了摸那團被揉皺的紙，把那張紙掏出來展平，看了兩眼，又重新折好塞回了袖子裡。
“後日，梨園。”他在心裡默念著，研墨的速度比平時快了許多。
夜色漸深，張府書房裡，張日山正站在張啟山麵前彙報今日的行程。
“小姐下午去了解九爺府上，請教棋藝。九爺留了一個多時辰，出來的時候小姐手裡拿著棋譜，看著心情不錯。”張日山頓了頓，“然後便徑直回了府，回程路上她跟小燼說了幾句話，跟著的人離的遠，沒聽清他們說了什麼。”
張啟山坐在書案後麵，手裡捏著一份軍務文書，聞言沒有抬頭，隻淡淡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張日山等了一會兒，見他沒有別的吩咐，正要退下，張啟山忽然開口：“她回府之後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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