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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行，沒毒。”
“陳皮你就不能好好說話？”
“能。”陳皮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上好的龍井，回甘綿長，這樣夠不夠好？”
張啟蘭看著他這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，嘴角抽了一下沒接話。
她坐了一會兒忽然聲音低了一些問他：“你今天怎麼來梨園了？”
“師父讓來的。”陳皮放下茶杯，“你呢？”
“來看紅哥哥唱戲啊。”張啟蘭說得理所當然，“紅哥哥登台的日子哪次我不來？”她頓了頓聲音忽然輕了一些，“不過今天有些不一樣......今天在這兒見到你了。”
最後那幾個字她說得很輕，可陳皮聽得清清楚楚。
他握著茶杯的指尖微微收緊，低頭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，耳尖有些微微泛紅，片刻後開口：“是你哥故意的。”
“故意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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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故意讓咱們碰見。”陳皮抬眼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哥什麼都知道，他坐這兒跟我喝了一杯茶，然後走了。”
張啟蘭愣了一下，她轉頭看向樓下，張啟山正站在二樓回廊的拐角處，跟一個穿軍裝的人說話，側臉看不分明，但他的位置正好能看見二樓東廂的竹簾。
張啟蘭順著陳皮的視線看過去，正好對上張啟山側過臉來的目光。
那一眼很短，張啟山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一眼她身邊的陳皮，然後轉回頭繼續跟人說話了。
沒有皺眉，沒有製止，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。
張啟蘭猛地收回視線，耳尖倏地紅了，她轉過頭看著陳皮，陳皮也看著她，兩個人同時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張啟蘭先開口了，聲音比剛才輕了三分：“他好像真的沒那麼凶了”
“你下回讓他別倒茶了，倒酒。”陳皮把茶杯放回桌上，“我喝不慣這麼好的人情。”
張啟蘭瞪了他一眼，但嘴角翹了一下。樓下的鑼鼓聲又響了起來，下一場戲正要開場。
她坐在椅子裡晃了晃腿，聲音像自言自語一樣飄出來：“下回我哥要是讓你去府上坐坐，你來不來？”
“他若是專程請的話”陳皮頓了頓，“小爺考慮一下。”
張啟蘭偏過頭看他，眼裡帶著光：“考慮什麼？來就一個字，不來就兩個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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