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鐵嘴在旁邊把銅錢收了起來，說了一句：“老五這個人，話多起來能說一天，但能讓他主動邀請去狗場的，沒幾個。”
張啟蘭沒有接話，院子裡安靜了下來，隻有風吹過枯枝的細碎聲響。
下午的時候，吳老狗去了一趟紅府。
他沒讓人通傳，自己走到練武場門口站住了。
陳皮正蹲在院子裡擦九爪鉤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，看見一個不認識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，袖口露出了一小截黑色的毛。
他放下手裡的布站起來，上下打量了一下來人：“你誰？”
“吳老狗，九門排第五。”他一邊說一邊從袖口裡掏出來一隻小竹籠，裡麵有一隻純黑色的小狗正趴著睡覺。
他把竹籠放在腳邊，蹲下來打開籠門，小黑狗迷迷糊糊地爬出來踩在青磚地上晃了晃腦袋，然後抬頭看著陳皮，跑過去嗅了嗅他的靴麵。
吳老狗蹲在旁邊看著它：“剛斷奶沒幾天，送你了。”
陳皮低頭看著腳邊正在嗅他靴麵的小黑狗，又抬頭看了吳老狗一眼：“你誰啊就給老子送東西？咱倆認識嗎？”
“不認識。”吳老狗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今天去城南老劉鋪子看見你那副九爪鉤了，鐵環咬合度真好，能用那種東西的人不是一般人，你比我厲害。”他朝那隻小黑狗揚了一下下巴，“不挑食，你喂什麼它吃什麼，給它起個名吧。”
陳皮沉默了一下，低頭看著腳邊那隻已經在他靴麵上趴下來的小黑狗：“你東西送完了？”
“送完了。”
“那還不走？等著老子留你吃飯？”
吳老狗被他這句話懟得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一聲：“你說話確實不好聽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又回頭，"對了，老劉鋪子那把九爪鉤的鉤尖，他說是你自己磨的？"
陳皮應了一聲。
“磨得不錯。”吳老狗說完了，穿過月洞門走了。
陳皮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腳邊那隻小黑狗，隔了一會兒蹲下來伸手在它頭頂摸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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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狗的耳朵往後貼了貼，沒有睜眼。
陳皮蹲在那兒看了它一會兒：“這就賴上我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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