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了衣擺，依舊不是鹿活草，如今，便隻剩下最後一盒。
第三輪競價開始，大廳之中已經再無旁人敢摻和進來。
整場競拍，隻剩下日本商會與張啟山兩方對峙，持續鬥燈。
價格一路攀升，張啟山這一側的燈火，短暫頓住。
齊鐵嘴連忙靠近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佛爺，賬上銀兩已經撐不住了。”
張啟山沒有立刻接話，目光沉沉落在台上那最後一隻木盒。
就在此時，包廂的簾子被人從外麵挑開。
來人一身月白長衫，外罩暗青色馬褂，袖口漏出那截標誌性的明黃色襯裡。
是溥華。
他走到張啟山麵前，微微欠身：“張先生，若是銀兩周轉不開，我可以先行代為墊付。”
張啟山看向他，沒有立刻應聲。
齊鐵嘴嘴唇動了動，欲言又止。
張啟蘭坐在椅子上，望著溥華的側影，想起方才他遞出名帖時說過的那句：有事可以去找他。
溥華自袖中取出一張銀票，輕輕放在桌麵，緩緩推到張啟山手邊：“不多，但應當足夠張先生點完這盞燈。”
張啟山垂眸掃過銀票，又抬眼迎上溥華的視線，二人四目相對。
“多謝。” 張啟山微微頷首。
他抬手示意，包廂的燈再度點亮。
對麵日本商會的燈火，沉默片刻之後，徹底熄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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