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到張啟山手上，張啟蘭搶先一步接了過來：“我來吧。”
她握著黑布走到張啟山麵前，抬手將布蒙住他雙眼，動作不疾不徐，手掌在布麵輕輕按了按，確認蒙得嚴實，便繞到他身後，將布條在後腦牢牢係住。
係結的瞬間，她指尖在對應左眼的布麵位置微微一頓，好似隻是順手撫平褶皺。
張啟山清晰感知到，那一處底下的黑布比別處略薄，有一縷微弱的光線透了進來。
他不動聲色，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張啟蘭退開半步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，方才按壓之時，她指甲悄悄在布上輕輕一劃，扯斷了一根經線，撕開一個針尖大小的細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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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洞微小，卻足夠讓張啟山窺見到對手的動作。
台前，張啟山蒙著黑布，長鞭垂落身側，彭三鞭同樣蒙住雙目，站在三步開外，二人隔著空地，誰都沒有率先出手。
終於，彭三鞭搶先發難。
長鞭裹挾呼嘯風聲甩來，直取張啟山肩頭。
張啟山偏了偏頭，鞭梢擦著他的耳側過去了。
張啟山微微偏頭，鞭梢擦著他耳側呼嘯而過，借著布上細小的孔洞視物，景象雖模糊，卻足以辨清對方大致輪廓。
他往後退半步，並不揮鞭還擊，再度側身躲開攻勢。
彭三鞭第二鞭接踵而至，直抽他腰側。
張啟山旋身避讓，鞭梢狠狠抽打在台麵木板上，爆出一聲巨響，台下響起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。
透過小孔，張啟山捕捉到彭三鞭重心向左偏移一瞬，右肩微微下沉，長鞭自右手換到左手。
就在這間隙，張啟山驟然出手。
長鞭低低掃向地麵，貼著地板飛掠而出，纏住彭三鞭的腳踝，他腳下一絆，身子不由得向前踉蹌傾跌。
張啟山第二鞭已經跟上了，抽在他手腕上，鞭子脫手飛出去，第三鞭落在肩上，彭三鞭整個人被抽翻在地。
台下頓時一片嘩然。
彭三鞭一把扯掉眼上黑布，狼狽地從地上爬起，滿臉通紅。
那條佯裝負傷的胳膊此刻也不再垂落，雙拳死死攥緊，眼中滿是暴戾的凶光。
“你他娘的使詐！”他怒吼一聲，從靴筒摸出一柄短刀，徑直朝著張啟山猛撲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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