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回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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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唉，終於要砍頭了，解脫了。希望下次穿越別像這幾次一樣。”
腿有點哆嗦，尿意湧上來，挪不動腳步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獄卒的聲音依舊冰冷。
他愣了：“走？”
“女帝新登基，大赦天下。”
獄卒掏出鑰匙，嘩啦、嘩啦打開他手腳上的鐐銬。
“你小子命好，不用死了。”
鐐銬落地，哐當一聲響。
他愣了一下，前世他看過書，古代大赦不包括死刑犯，所謂的“十惡不赦”。
他怎麼會被赦免？
先不管了，能活著就好。
【大月王朝為何新帝登基會赦免死刑犯，後麵會解釋】
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勒出的血痂，好半天沒動。
腿有點軟，扶著牆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待了不知多少天的牢房。
潮濕的稻草，發黴的牆壁，地上扔著啃了一半的燒雞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邁出了門檻。
站在縣衙大牢門口，陽光刺得眼睛睜不開。
眯著眼適應了好一會兒。
腳底下虛浮，像是踩著棉花，腿肚子發軟。
在裡頭關了這些天，沒怎麼活動過。
獄卒踢了他一腳：“愣著乾啥？趕緊滾！”
他踉蹌兩步，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黑漆漆的大門。
“胡安，你給老子等著！”
他心裡暗暗發狠。
縣衙大門外是條土街，人來人往。
賣菜的挑著擔子，趕牛的甩著鞭子，幾個小孩追著跑，泥點子濺了一褲腿。
太陽曬得他腦門發燙。
街上的人瞅他一眼，又扭過頭去。
穿囚服的多了，見怪不怪。
他站在門口，突然不知道該往哪兒走。
仔細搜尋原主的記憶，家應該在東街，拐兩條巷子就到。
順著記憶，林硯一瘸一拐的來到一個寫著“林宅”的院子大門口，敲了敲大門上的鐵環。
“咣咣咣。”
裡頭沒動靜。
他又敲了三下，這回重了些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才聽到腳步聲踢踢踏踏走近。
“誰啊？”
是個女人的聲音。
門“吱呀”一聲拉開，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嬸兒開了門。
原主記憶中，這是家裡的老媽子趙嬸兒。
“你……是？”
林硯站在門口，身上那件囚服已經看不出本來顏色，灰撲撲的，前胸後背全是褶子。
頭發打成了縷，黏在臉上。
腳上沒鞋，光著腳丫子踩在地上，腳上黑乎乎的。
趙嬸兒上上下下看了他三遍。
“少、少爺？”
林硯張嘴，嗓子嘶啞：“是我。”
她猛地轉過身，往裡跑，腳底下一個踉蹌，差點摔個跟頭。
“老爺……太太……少爺回來了……”
聲音尖得半條巷子都能聽到。
林硯抬腿邁過門檻。
腳底板踩著青磚，冰涼的。
院子不大，左右兩間廂房，中間一條甬道通向後頭正屋。
牆角堆著幾捆柴，晾衣繩上搭著兩件衣裳，黑乎乎的看不清顏色。
正屋的門猛地被推開。
兩個人衝出來。
林王氏跑在最前頭，腳上隻套了一隻鞋，另一隻腳踩在磚地上也顧不上。
她衝到林硯跟前，一把抱住他，胳膊勒得死緊。
“硯兒啊！我的兒啊！”
她渾身發抖，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，又尖又顫。
“你怎麼回來的？他們放你出來的？”林王氏哭著說。
林無忌跟在後麵，在那兒發愣，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，兒子被放出來了。
“獄卒說，女帝登基，大赦天下。”
林無忌這才明白過來。
林王氏抬手摸他的臉，摸他的頭，摸他的肩膀。
還好，沒瘦，就是有點虛。
林硯被她勒得喘不上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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