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賭場上門催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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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嬸兒小跑著去開門。
門剛拉開一條縫，就被外麵的人一把推開，差點把她帶個跟頭。
三個人湧進來。
打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大漢，膀大腰圓，一身短打，露出半截胳膊上紋著條青蛇。
後麵跟著兩個瘦子，歪戴著帽子，一看就是街麵上的混子。
大漢站在院子裡，四下掃了一眼。
“聽說林硯放出來了？”
趙嬸兒往後退了兩步，心跳得咚咚響：“這位爺，您是……”
“收賬的。”大漢抬腳就往裡走，“林硯呢？”
林無忌已經放下碗筷跑出來了，看見這三人，臉色變了變，但還是堆起笑迎上去。
“三位這是……”
大漢上下打量他：“你是林硯他爹？”
林無忌點頭。
大漢從懷裡掏出張紙，抖開，舉到他眼前。
“林硯欠了我們賭場的銀子。本來呢，我們老大慈悲為懷，聽說他判了秋後問斬。
人死債消嘛，都一個死人了，積點德，這銀子就不打算要了。”
他把紙往林無忌手裡一拍。
“但現在他出來了。出來了，這銀子就得還。”
林無忌低頭看那張紙。
是借據。
上麵寫著“今借到聚財賭坊紋銀八十兩，月利三分”。
落款是林硯的名字，還有手印和畫押。
他手抖了一下。
八十兩。
月利三分，這都關了幾個月了，利滾利下來……
“敢問……一共多少銀子？”
大漢斜著眼看他：“連本帶利，一百二十兩。”
林無忌腦子嗡的一聲。
一百二十兩。
他做小買賣，一年到頭起早貪黑，刨去全家吃穿用度，也就能剩個四五十兩。
這幾個月為了林硯的官司，上下打點花了三百多兩，棺材本都掏空了，還打了水漂。
現在家裡滿打滿算，就剩幾十兩銀子，還要生意上周轉。
他抬頭，嘴唇動了動：“這位爺，您看能不能……”
“能不能什麼？”大漢眼睛瞪起來。
“能不能寬限幾日？小兒剛出來，家裡實在……”
“寬限？”大漢笑了，扭頭看身後兩個混子，“聽見沒？讓咱們寬限。”
兩個混子跟著笑，往前湊了湊。
林硯從堂屋走出來了。
他站在門口，看了一眼那個大漢。
原主的記憶裡有這個人，叫吳三，聚財賭坊看場子的，專門負責收爛賬。
下手黑，據說打折過好幾個還不上錢的賭客的腿。
吳三也看見他了，從林無忌手裡抽回借據，朝他晃了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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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硯，來得正好。這借據你認不認？”
林硯接過來，低頭看。
確實是原主的筆跡。
他盯著那幾個字，心裡罵了一句。
“媽蛋，老子上輩子是欠了你的，一過來就替你蹲死牢，現在出來了還要替你還賭債。”
“認。”
他抬起頭。
吳三點點頭：“認就行。那還錢吧。”
林硯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旁邊的林無忌。
“這錢是你兒子欠的，子債父還不過份吧。”他心裡說。
林無忌站在那兒，臉色灰敗，嘴唇發白。
林硯想了一下，算了，自己畢竟穿越過來占據的是原主的身體。
自己就把這錢替他還了吧，反正自己有金手指。
“吳三爺，”林硯開口，“我今兒個才從大牢出來，您總得給我點時間湊錢吧？”
吳三盯著他。
“寬限三日。”林硯說，“三日後，我連本帶利，一文不少送到賭場。”
吳三沒吭聲，轉頭看向林無忌。
“他說了算？”
林無忌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吳三又看回林硯：“三天可以。但如果三天後還不上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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