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當花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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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翠換了身乾淨衣裳，頭發還濕著，披在肩上。
臉洗得乾乾淨淨，不像白天那樣灰撲撲的，白裡透紅。
身上的香味飄過來，幽幽的。
她彎著腰倒水，衣裳貼在身上，顯出細細的腰身。
林硯盯著她，忘了移開眼睛。
小翠倒完水，直起身，一扭頭，看見他正盯著自己，臉騰地紅了。
“少、少爺……”
林硯回過神來。
他咳了一聲，移開視線。
“洗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過來。”
小翠猶豫了一下，慢慢走過來，站在他跟前。
月光照在她臉上。
林硯這才真正看清她。
十六歲。
眉眼還沒完全長開，但已經能看出以後的樣子，是個美人胚子。
眼睛大，黑亮黑亮的，睫毛長，撲閃撲閃的。
鼻梁挺，嘴唇薄，抿著，有點緊張。
頭發濕著，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，滴在領口上，洇濕一小塊。
就是有點單薄，還沒發育好。
“少爺……”
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，低下頭。
林硯突然想起來，上輩子他二十六，到死連女人手都沒正經摸過。
原主這王八蛋，十六歲就往妓院跑，真是……
“行了，”他說，“回去睡吧。”
小翠抬頭看他，好像想說什麼，又沒說，點點頭，轉身跑了。
跑回屋，門關上。
次日。
林硯醒來時，外頭天光大亮。
他躺著沒動，盯著房梁發了一會兒呆。
腦子裡過了一遍昨天的事：吳三、賭債。
他坐起來，正準備穿衣裳，小翠兒端著一盆水進來了。
“少爺，我幫你穿。”
說完，就小跑過來。
“我自己會穿。”
林硯趕緊擺擺手。
小翠兒有點委屈，噘著嘴：
“少爺，以前都是我幫你更衣的。”
林硯一愣，“尼瑪，原主真是少爺，飯來張口、衣來伸手，穿衣服還要丫鬟幫著穿。”
他可沒這個習慣，讓人幫著穿衣服自己那還不別扭死。
“你去忙吧，我自己就行。”
說著自己就穿起來。
小翠兒眼圈有點紅。
洗完臉，林硯見她還站在那兒，委屈扒拉的。
“怎麼了，小翠兒？”
“少爺是不是嫌棄小翠了？”
她紅著眼睛問。
“沒有啊，我怎麼會嫌棄你呢？”
林硯趕緊哄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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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為什麼不讓小翠幫你更衣？”
林硯一下子被噎住了。
“不是，因為我在大牢裡都是自己穿衣服，習慣了。你幫我穿，我現在不習慣了。”
他趕緊撒謊。
尼瑪，大牢裡哪裡需要換衣服啊。
小翠兒這才破涕為笑。
推開門，太陽晃得他眯起眼。
院子裡沒人，灶房那邊有動靜，飄過來一股柴火味兒。
他往正屋走。
林無忌和林王氏已經在堂屋坐著了。
林王氏見他進來，趕緊站起來：
“硯兒啊，醒了？餓不餓？娘給你盛飯去。”
林硯說：“娘，不急。先給爹娘請安。”
林無忌愣了一下。
請安？
這小子從小到大，什麼時候請過安？
不睡到日上三竿不起來，起來了也是吃了飯，就往外跑，連個招呼都不打。
林王氏也愣了，但很快笑起來：
“好好好，懂事了，懂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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