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惡人先告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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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哐哐哐……”
砸門聲震得院子裡的雞撲棱棱飛起來。
“開門！官府拿人！”
林無忌剛邁出兒子的房門，腳下一頓。
他愣了一瞬，然後趕緊往大門口跑。
門栓剛抽開，外麵的人就一把推了進來。
三個捕快站在門口，當先那個手裡拎著副鎖鏈，鐵鏈嘩啦嘩啦響。
捕快斜著眼上下打量他。
“林硯呢？你是他什麼人？”
林無忌點頭哈腰：“公爺，我是他爹林無忌。您們這是……”
“讓林硯出來。”捕快打斷他的話，
“他昨天把胡老爺的兒子胡安，還有另外四個人打了。我們來拿人。”
林無忌愣住了。
什麼？
林硯打了胡安？
他張了張嘴，聲音都變了調：
“公爺，你們是不是搞錯了？是胡安他們把我家林硯給打了！傷得不輕，現在還躺在床上呢！”
捕快不耐煩了。
“聽到沒有？讓林硯出來！不然我們進去搜了！”
他一揮手，帶著另外兩個捕快就往裡闖。
林無忌跟在後頭，腿都軟了。
三個捕快進了廂房，站在林硯床前。
愣住了。
床上那人斜靠在床頭，臉腫得像發了的麵團。
眼睛剩兩條縫，青紫發亮。
嘴唇豁著，血痂結了一層。
露出來的胳膊、脖子和腿，全是青一塊紫一塊。
帶頭的捕快扭頭看了林無忌一眼，又看回床上那人。
這是打人的？
被打的還差不多。
但他沒說什麼。
上麵吩咐了，來拿林硯。
他口氣軟下來，對著林無忌說：
“我們也是公事公辦。你也別為難我們。最後怎麼處置，不是我們說了算。”
他看了一眼林硯，沒掏鎖鏈。
“就不給他上鎖了。你們把他抬到衙門吧。”
林無忌站在原地，攥著拳頭。
他懂大月律法。
不去，就是拒捕。
拒捕，就是罪加一等。
他咬著牙，轉身出去喊老張。
老張找了塊門板，兩個人把林硯抬上去，往縣衙方向走。
門板一顛一顛的，每顛一下，林硯肋骨那裡就疼得他吸一口涼氣。
三個捕快跟在後頭，鎖鏈收在腰間，沒再拿出來。
街上有人駐足看，交頭接耳。
“那不是林記雜貨那個敗家子嗎？”
“又犯事兒了？”
“聽說是打了胡安……”
“他打胡安？胡安打他還差不多……”
聲音飄過來，斷斷續續的。
林硯閉著眼睛，沒理會。
縣衙大堂。
林無忌和老張抬著門板進去，把門板放在堂下。
兩邊站著七八個衙役，手裡的水火棍杵在地上，齊刷刷的。
正上方坐著個人，穿官袍，戴烏紗，臉黑著。
知縣季雲深。
旁邊還站著個人，穿青袍，戴小帽，瘦長臉，眯著眼看他們。
縣丞楊生。
林無忌和老張剛放下門板，兩邊的衙役齊聲喝道：“跪下……”
林無忌腿一軟，“噗通”跪了下去。
老張也跟著跪了下去。
季雲深抬手，拿起驚堂木。
“啪！”
一聲脆響，震得大堂裡嗡嗡的。
林無忌渾身一抖。
“來者可是林硯？”
季雲深開口，聲音沉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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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無忌趴在地上，不敢抬頭：
“回青天大老爺，我是林硯的父親林無忌。門板上躺著的是我兒林硯。不知道他犯了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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