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胡誠探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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飯點到了。
聚賢樓裡慢慢熱鬨起來。
上了幾桌客人。
跑堂的夥計端著盤子上上下下，吆喝聲、碗筷聲、談笑聲混成一片。
靠窗的一桌，坐著三個中年人。
穿著綢衫，戴著方巾，一看就是有點家底的。
夥計把菜端上來，擺好。
“客官，您要的菜上齊了。您慢用。”
他又從托盤裡拿出一個酒壺，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本店贈送的高粱酒，您嘗嘗。”
三人中的一個，四十來歲，留著短須，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清蒸魚。
魚肉進嘴，他嚼了嚼。
愣住了。
他又嚼了嚼。
然後抬起頭，看著夥計。
“小二，你家換廚子了？”
夥計笑著搖頭。
“沒有啊客官，還是那些人。”
那客人皺起眉。
“那今天這菜……怎麼這麼鮮嫩？一點苦澀味都沒有？”
夥計說：“不瞞客官，本店今天的調料用的新貨。今天剛剛用。”
“哦？”
那客人又夾了一筷子魚，點了點頭。
旁邊的人問：“王兄，怎麼了？”
那姓王的客人說：“這魚，不一樣。鮮得多。”
另外兩人也夾了一筷子，嘗了嘗，都點頭。
“確實不一樣。”
姓王的客人放下筷子，看向那壺酒。
“這酒是店裡贈送的？看看味道怎麼樣。”
他拿起酒壺，倒了三杯。
酒液清亮，倒在白瓷杯裡，能看見杯底的紋路。
一股香味飄起來。
三人同時吸了吸鼻子。
那香味濃烈，醇厚，直往鼻子裡鑽。不是米酒那種淡淡的酸香，是衝的，烈的，勾人的。
三人端起杯子，抿了一口。
辛辣。
酒液在舌尖炸開，一股火辣辣的感覺順著喉嚨往下走，燒得食道發熱。
然後，那股火辣慢慢變成暖意，從胃裡散開，暖洋洋的。
最後，嘴裡留下一股醇厚的香味，久久不散。
三人互相看了看。
姓王的客人放下杯子，長長出了口氣。
“王兄，這酒……帶勁啊。”
另一個說：“比平時喝的燒酒過癮多了。真是好酒。”
姓王的客人點點頭，衝夥計招招手。
“小二，過來。”
夥計跑過來。
“客官，啥事？”
姓王的客人指了指那壺酒。
“這酒，在哪兒買的？”
夥計說：“也是‘林記商鋪’送的，放在我們這兒試喝的。”
“‘林記商鋪’？”
三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姓王的客人說：“不就是昨天重新開張那個？聽說縣令老爺親自去捧場的？”
另一個點頭。
“對，我也聽說了。那條街都傳遍了，縣令老爺親自揭牌，還帶著夫人和主簿。”
第三個說：“縣城就這麼大，有點事誰不知道。”
姓王的客人夾了口菜，嚼著說。
“我還聽說，那‘林記商鋪’家的少爺林硯，幾個月前奸殺了一名少女，被判了秋後問斬。”
他搖搖頭。
“後來命大，女帝繼位，大赦天下，撿了一條命。”
另一個說：“我也聽說了。聽說是個敗家子，整天就知道吃喝嫖賭。”
三人搖了搖頭，繼續喝酒吃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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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桌，幾個客人也在議論。
“這菜今天真不一樣。我家那口子做的，跟這個沒法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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