穩，但平穩底下壓著一層什麼東西，像水麵下沒散開的一團暗流。
“慕容家滿門上下，那時最高的不過四品。我們怕逍遙子斬草除根，我父親慕容嶽，就是現在的高嶽。帶領族人連夜搬離了老宅。改姓高氏，隱姓埋名，在這淩月山莊一住就是四十五年。”
他頓了頓，偏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老父親：
“這件事，我也才知道不久，是我的父親親口告訴我的。”
坐在他旁邊的古稀老人高嶽點了點頭。
他點頭的動作很慢，下巴往下壓了一寸又抬起來，白胡子跟著晃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搭在扶手上，指肚貼著桌麵上的木紋慢慢地摩挲著，像是在摸一件隻有他自己能感覺到的東西。
高傑說完之後，廳裡安靜了足足五息。
那五息裡風從門外灌進來，吹得廳角那盆蘭花的長葉子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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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浩之手裡轉著的玉扳指停了，他低頭看了一眼扳指，又抬頭看了一眼高傑，嘴角那點鬆散的笑意收了收。
趙宇先開口了。
他把茶碗往桌上一頓，碗底磕在桌麵上“咚”的一聲，那聲音比方才高傑說的任何一句話都響。
“高老弟……你是說，你跟逍遙子有殺祖父之仇？”
他問這話的時候眉頭擰著，兩隻大手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了。
高傑點了點頭。
“今日請大家來，是有事相商。”
他的眼睛又掃視了一圈眾人，目光從趙宇臉上移到鄭龍臉上，又從鄭龍臉上移到宋雲帆臉上。
“現在逍遙子已經死了十年，他足足讓我們慕容家沉寂了四十五年。這個仇到了要報的時候了。”
他直起身來，兩隻手搭在腰間，拇指扣著玉帶的扣環：
“我慕容家決定複仇，先滅了蕭宏楚和逍遙居。然後再逐一收拾大月的逍遙閣、北金的逍遙樓、西域的逍遙宮。所以這次請各位來，就是看看大家願不願意援手。各位都是在下的親家，平時也多走動，也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實力和地位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放平了一些。
“當然，如果實在為難，決不勉強，畢竟那逍遙居實力不俗。”
說完，他坐下了，等著眾人表態。
他的椅子腿在地麵上蹭了一下，那一聲很短，但在安靜的廳裡顯得很清晰。
趙宇拍了一下大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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