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鄭浩之趴在地上，臉貼著冰涼的磚麵，上麵還有碎玻璃渣子硌著他的顴骨。
他哆哆嗦嗦的，渾身篩糠似的抖著。
臉上的灰還沒擦乾淨，鼻尖上蹭破了一塊皮，沁出一點細密的血珠子。
雙手被反綁在身後，繩子勒得緊，手腕上已經磨出了一圈紅印，有幾處皮破了，滲出淡淡的血絲。
蕭宏楚蹲在他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那根黑色的短棍還沒收起來，在指間慢慢轉著，從拇指轉到食指又轉回來。
“帶頭的那個人是不是高傑？”
蕭宏楚問。
他的聲音不高，但每一個字都落得很清楚。
鄭浩之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他低下頭，目光躲閃著，不敢看蕭宏楚的眼睛，也不敢看那根在他指間轉來轉去的黑色短棍。
他沉默了幾息，從喉嚨裡擠出一句：
“不知道。”
那兩個字說得又輕又虛，尾音發著顫。
蕭宏楚冷笑一聲：
“還嘴硬，要你嘗嘗這個的厲害。”
他沒有再問第二遍，大拇指按下了短棍尾端的開關。
“滋啦”一聲，棍頭頂端跳出一串藍白色的電弧，劈劈啪啪的細響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刺耳。
蕭宏楚把那根冒電弧的短棍朝著鄭浩之的腳脖子慢慢湊過去。
鄭浩之的眼睛越睜越大。
方才戰鬥中高承恩被電的時候，他是親眼看到的，高承恩倒在地上抽搐的樣子還在他腦子裡轉著。
嘴裡“不不不”地喊了出來。
但那根棍子已經貼上了他腳踝的皮膚。
“啊——！”
一聲慘叫從他嗓子裡發出來，那聲音又尖又破，在大廳的梁柱間來回彈了好幾下。
他四肢劇烈地抽搐著，綁在身後的手把繩子繃得緊緊的，腳在地上蹬了兩下。
嘴裡湧出一團白沫順著嘴角淌下來，眼珠翻了半白又落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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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好一會兒，那股電流的餘韻才從他身體裡退乾淨。
他側躺在地上，大口、大口地喘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汗把臉上的灰衝出了幾道溝。
蕭宏楚等他喘勻了氣，把那根短棍收回來在手裡掂了掂，開口的聲音和剛才一樣平靜：
“說不說？”
鄭浩之的牙齒還在打架，嗒嗒嗒地響了一陣才勉強咬住。
他趴在地上，半邊臉貼著冰涼的磚麵。
他看著蕭宏楚手裡那根黑色的東西，那眼神像見了鬼一樣。
鄭浩之怕了，那被電的滋味比在他身上砍一刀還要恐怖。
砍一刀至少知道疼在哪兒，那電流鑽進去的時候他連自己哪條胳膊哪條腿都分不清了。
“我說……我說……”
他嗓子啞得厲害，每個字都帶著顫音。
“領頭的是淩月山莊的高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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