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8章 調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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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蕭宏楚，咱們先禮後兵。先去報官。如果官府管，就交給他們辦。如果官府不管，我們再動手。不過，那幾個參與的門派最終是不能留的。”
林硯的手指在話筒邊緣上敲了一下，那一聲悶響順著電流傳過去，蕭宏楚在那頭聽得清清楚楚。
他頓了一下，聲音沉了半度。
“那個高傑也是二品的實力，你跟他伯仲之間。到時候圍剿的時候，我怕他能跑掉。斬草要除根，不能留尾巴。”
他接著開始布置任務，語速比剛才快了一些，但每句話都交待得很清楚：
“我擔心那高傑還會喊上其他門派的助陣，畢竟當年慕容博是南楚的武林盟主，有一定的影響力。蕭墨月、蕭方鎧，你們帶霧隱門、青雲宗的高手一馬雙騎，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南楚去。帶上無人機監視他們的動向，你們會用的。”
“是，主人！”
電台裡傳來兩人的回應，蕭墨月的聲音乾脆利落，蕭方鎧的聲音比平時更沉一些。
“蕭毅，你也親自去一趟南楚逍遙居，帶著蕭宏鎧、蕭宏玖一起走。蕭毅你主要對付高傑，你們和蕭墨月在大路上碰頭。蕭方柔、蕭方捌，你們從北金也往南楚趕助陣，多帶點人。”
林硯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回蕩著，台燈的光照著他半張臉，另外半張隱在暗處。
眾人在電台裡齊聲應道：
“是，主人！”
林硯等他們應完了，又補了一句：
“蕭宏陸、蕭方拾，你們讓暗影大月、北金的情報組去查一下當年傅雲瑾和蘇遠的後人情況。高傑這種反撲，有一就可能有二，我們提前做好準備。”
“是，主人！”
兩個人的聲音從電台裡傳出來。
這時候蕭梅域的聲音從西域那頭傳了進來，帶著一點電流的雜音：
“主人，西域這邊要不要派人過去？”
林硯想了想，手指在桌麵上叩了一拍：
“暫時不用了。西域太遠，路上花的時間太多，等他們到了黃花菜都涼了。這次去的人夠了。”
“好的，主人。”
蕭梅域應了一聲，頻道裡安靜下來。
蕭宏楚從電台室出來的時候，走廊裡還是黑的。
他站在門口呼了一口氣，那口氣很長，從胸腔裡一直吐到嗓子眼，吐完了才覺得胸口鬆了一點。
他的後背靠著門框，兩隻手垂在身側，指頭還在微微發著顫，那是方才打鬥之後一直沒有完全消下去的餘勁。
他閉了會兒眼，把事件整個經過回顧了一遍。
然後他睜開眼，站直了，轉身回到書房。
他在書桌前坐下來，鋪開一張紙，研了墨，提筆寫狀子。
寫狀子這種事他其實不怎麼在行，寫得很慢，有時候停下來想一下措辭，有時候把寫好的字劃掉重新寫。
他寫了高傑帶人夜襲逍遙居，殺了兩個夥計，傷了幾個；
寫了他們蒙麵翻牆，持有兵刃；
寫了被擒獲的兩個人已經招供了幕後主使；
寫了逍遙居的損失和傷亡。
寫完之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，吹乾墨跡，折好揣進懷裡。
下樓來到大廳裡，他看了一眼大廳裡亂糟糟的環境。
碎玻璃、斷木頭、倒下的架子散了一地，地上還有幾攤乾了的血跡，在燭光裡泛著暗褐色的光澤。
他喊了兩個夥計，出了門。
京兆府衙門在望海城外城靠近內城的位置，離逍遙居不算遠，走路大約兩盞茶的功夫。
夜風從巷口灌過來，把蕭宏楚的衣擺掀了一下又落回去。
他帶著兩個夥計快步穿過兩條街，遠遠就看到了府衙門口那麵大鼓。
鼓架在門廊下麵，鼓麵蒙著一層灰撲撲的牛皮，架子上的紅漆剝了大半，露出底下發白的木質。
蕭宏楚走過去，從架子上取下鼓槌，握在手裡掂了一下。
他舉起鼓槌，朝鼓麵上敲了下去。
“咚、咚、咚——”
那聲音在夜裡炸開來，比預想的響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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