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輕功初試小得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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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鐵柱是被雞叫醒的。
不是一聲兩聲，是一長串從隔壁王老五家傳來的、拖著尾音的“咯——喔——”，吵得他腦門直跳。他翻了個身，草席底下硌著塊石頭，腰眼一疼，人就徹底醒了。天光已經透了進來，油燈早滅了，窗紙由黑轉灰，屋子裡能看清每根茅草的紋路。
他坐起來，手習慣性往胸口摸了一把。
那塊破布還在，貼著心口的位置有點溫，不燙，也不像昨晚那樣忽冷忽熱地閃。他捏了捏布角，心裡嘀咕：這玩意兒真能攢勁兒？我昨兒罵了半天也沒見胳膊變粗啊。
可他又想起昨晚躺下前，胸口那股熱流確實比之前強了些，像是有人往他肚子裡塞了個暖水袋，還順著骨頭縫往上爬。他拍了拍大腿，一骨碌下了地，趿拉著草鞋走到門口，一把拉開木板門。
清晨的風撲在臉上，涼得他打了個激靈。
院子裡空蕩蕩的，隻有晾衣繩上掛著幾件補丁摞補丁的粗布衣裳，在風裡輕輕晃。繩子橫穿院子，一頭綁在院牆的木樁上，另一頭釘在屋簷下的梁上，離地一人半高，正好是他平時搭晾竿用的那根。
他盯著那根橫杆看了兩秒，忽然咧嘴一笑。
“要不……試試？”
話出口他自己都樂了。試啥？又不是猴子上樹。可腳底板卻不由自主往前挪了兩步，站到院子中央，彎腰搓了搓手。
“係統啊。”他小聲說，“你說我罵人能換內力，那我現在要是跳上去，是不是就能證明你沒騙我？”
沒人回應。
他也不指望回應。自從昨晚那一通問下來，他也明白了，這係統不愛廢話，給點提示就不錯了，別指望它教你怎麼運功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鼻子吸得有點猛，嗆了一下，咳了兩聲。再吸，慢點，胸口往下沉，肚子鼓起來，學著練功時老乞丐說的“氣沉丹田”那套，雖然也不知道丹田在哪兒，反正往下壓就對了。
然後，他盯住橫杆，膝蓋微曲，雙手往後一甩——
蹬地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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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個人往前竄出去一步，猛地往上躍起，右腳在泥地上刮出一道淺溝，身子騰空而起，雙手一扒，直接騎到了橫杆上！
屁股剛落穩，自己先愣住了。
“我靠！”
這高度，以前他得踩凳子才夠得著。現在居然一蹦就上來了？他還記得前兩天晾褲子，踮腳都差一截，最後還得搬塊石頭墊著。
他坐在杆子上晃了晃腿，低頭看地麵，突然覺得院子變小了。風從耳邊過，衣角飄起來，杆子微微顫，他穩穩坐著，一點沒晃悠。
“嘿！”他忍不住笑出聲，“還真行？”
他跳下來，落地時腳掌先著地，膝蓋一軟差點跪了，趕緊站直，拍拍腿。
“不對勁，剛才那一下太順了，八成是借了衝勁。”
他撓頭，皺眉，站在原地琢磨。再來一次？這次不助跑，原地跳。
他退到石墩旁邊，站定，雙腳並攏，雙手垂下，閉眼，深呼吸。
“氣往下，勁往上……勁在腳底……”他嘴裡念叨著，像在哄自己信。
猛地一蹬！
身子騰空，比剛才還高半頭，指尖蹭到了橫杆上方，雖然沒抓住，但整個人在空中停了那麼一瞬，才落下來。落地輕巧，幾乎沒聲音。
“成了！”他低聲吼了一句，轉身就往屋後跑。
屋後有條斜坡，是雨水年年衝出來的土道，邊上堆著幾塊搬不動的硬泥坎，高低不平，平時他進出都繞著走。今天他盯上了中間那道肩高的土棱。
他退後三步，衝刺，蹬地躍起——
嗖！
整個人飛過去，落地一個翻滾，順勢站起，連灰都沒多揚。
“再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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