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，來回走了兩圈，腳步輕快，草鞋踩在地上幾乎沒聲。走到晾衣繩底下，抬頭看了看那根橫杆，忽然冒出個念頭。
要不再來一遍？
他助跑，起跳，雙手一撐，這次直接翻上去，穩穩騎在杆上，兩條腿晃著，像小時候爬樹摘果子。
“哎喲我嘞！”他忽然一拍腦門，“以後扛柴上山，能不能一步跨過山溝？打獵的時候追野兔，是不是能一蹦三丈遠？那我還練啥箭法，直接跳到野豬背上騎它一圈？”
他越想越離譜，差點從杆子上笑翻下去。
正得意間，耳朵忽然一動。
外頭有動靜。
他立馬收聲，側耳聽去，是腳步聲，還有扁擔吱呀響，估摸是村裡人出工了。他趕緊一縮身，從橫杆上溜下來，落地輕巧，連狗都沒驚動。
“得，不能再鬨了。”他拍拍衣服上的灰，“讓人看見我在這兒躥高上低，準得說我瘋魔了，要麼就是中邪了。”
他往屋裡走，順手把門關上一半，留條縫透氣。屋裡還是老樣子，土牆、草席、木墩、破碗，牆角堆著獵刀和弓箭。他走到床邊，蹲下，掀開草席一角，把那塊破布重新塞進床板底下——這玩意兒不能隨便放，萬一誰來借宿翻出來了，當廢布扔了可就虧大了。
藏好後，他站起來，活動了下手腳，渾身舒坦，像是卸了幾十斤重擔。
他知道，從今天起，有些事不一樣了。
以前他是靠力氣打獵，靠經驗設陷阱，靠運氣躲野豬。現在呢？他靠嘴就能攢勁兒，罵人都能變強。這路子邪乎，但好使。
他走到水缸前，舀了瓢涼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水順著嘴角流到脖子上，涼得他一激靈。
放下瓢，他對著缸裡的水麵照了照。
臉還是那張黑乎乎的獵戶臉，眼睛亮了些，嘴唇翹著，一副藏不住樂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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