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下山聞江湖風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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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鐵柱站在門口，陽光照在臉上，暖得他眯起眼。院子裡晾衣繩還在晃，橫杆上那片樹葉沒掉，風一吹就打轉。他看了兩秒，轉身回屋，從床底下摸出個粗布包袱，往裡塞了三塊乾餅、一把鹽巴、火石和獵刀，順手把弓箭也背上。箭囊空了一半，但他沒補。
“反正現在能跳牆了。”他嘟囔一句，拎起包袱就往外走。
腳剛踏出院門，他又回頭看了眼這間茅草屋。牆角堆著劈柴，水缸邊放著舀水的瓢，門背後掛著那張用了五年的舊弓。沒什麼好留戀的，可站在這兒，還是覺得腳下土地踏實。
他吸了口氣，邁步上了小路。
山路不寬，兩旁是灌木和矮鬆，露水還沒散，褲腿蹭過去立刻濕了一截。他走得不快，一邊走一邊活動肩膀。輕功是真的，身子確實輕，連背著這麼個大包袱也不壓肩。他試著原地蹦了一下，離地老高，差點撞樹。
“哎喲！”他趕緊收住勁，左右看看沒人，才拍拍胸口，“還好沒被人瞧見，不然準說我又發羊癲瘋。”
他繼續往下走，太陽越爬越高，林子裡的霧氣慢慢散開。走到村口岔道時，左邊通向隔壁王家屯，右邊順著坡下去接官道。他停住腳，望著右邊那條土路發愣。
“去哪呢？”他自問。
山上安穩，可他已經不是昨天那個隻會射野豬的趙鐵柱了。昨兒還能懷疑係統是不是騙人，今早一躍上杆，他就明白了——這張嘴真能練功。但練給誰看？打野豬？追兔子？
“總不能天天罵李嬸家雞刨地吧。”他撇嘴。
正想著，遠處傳來扁擔吱呀聲，還有人說話。他耳朵一豎，趕緊蹲下假裝係草鞋，其實草鞋綁得好好的，根本不用動。
兩個挑貨郎擔子的漢子從官道拐上來，在岔路口的石頭上坐下歇腳。一個穿灰布衫，腦門亮；一個穿藍褂子，腰裡別著煙袋鍋。
“……你說那玄鐵令真有那麼神？”灰布衫問。
“嘿，你還不信？”藍褂子磕了磕煙袋，“江湖上都傳遍了，三塊湊齊，秘境就開。多少人搶破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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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不就是嘛。”灰布衫歎氣，“我表弟在鏢局做事，前兩天押貨路過青牛嶺，聽說鐵掌幫的人全出動了，就為找一塊鐵牌子。”
“嗤，鐵掌幫算啥。”藍褂子擺手，“藥王穀那位更邪乎，聽說用毒把整支商隊迷倒，就為了翻人家行李。”
兩人你一句我一句，趙鐵柱蹲在地上聽得脖子發僵。他不敢抬頭，隻能盯著自己草鞋尖，心裡卻翻騰開了。
玄鐵令？聽著像塊廢鐵片。秘境又是啥？山洞？藏寶窟？還是老乞丐說的那種“天下將亂”的玩意兒？
他忽然想起昨夜老乞丐臨走前那句模糊話：“小子，你有大造化，可也別卷進渾水裡。”當時他當是老頭兒瞎囑咐，現在聽來，倒像是提醒。
“合著這玄鐵令，跟我這係統有關？”他心頭一跳。
那邊倆人抽完煙，站起身拍灰，準備繼續趕路。趙鐵柱趕緊低頭，慢悠悠係完最後一根鞋帶。
“走了啊，再磨蹭晌午到不了鎮上。”灰布衫挑起擔子。
“可不是，今兒酒樓還得聽新段子呢，聽說又有江湖客在茶館吹自己見過玄鐵令，結果被揭穿是塊破犁鏵。”
兩人說著遠去了，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山道拐彎處。
趙鐵柱還蹲著，沒動。
他盯著地麵，嘴裡念叨：“玄鐵令……三塊合一……秘境出世……”每說一個詞，腦袋裡就多冒一個問號。
“聽著不像假的。”他咕噥，“連犁鏵都能編出來，說明真有人見過。”
他慢慢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土。風吹過耳畔，帶來一股乾燥的塵味。他抬頭望向山下——官道筆直延伸，遠處揚起一小片黃塵，估摸是有隊伍在走。
“既然有人走這條路，準有落腳地。”他自語，“去聽聽看，反正我又不去搶，問問也不犯法。”
他緊了緊肩上的包袱帶，邁步朝官道走去。
越往下，樹林越稀，坡也緩了。路邊開始出現車轍印，深淺不一，有的新鮮，有的被雨水衝淡。他還看見幾枚馬蹄印，嵌在泥裡，方向一致。
“看來常有人走。”他心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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