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藥王穀外求相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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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鐵柱走下山坡，腳底踩在一片平整的青石板上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這聲音和剛才碎石路上的“沙沙”完全不同，硬實、清脆，像是敲在廟門口的鼓麵上。他抬頭一看，眼前立著兩根高聳的石柱，中間橫著一道鐵門，漆黑如墨，上麵掛著塊匾——“藥王穀”三個字歪歪扭扭，筆畫裡還嵌著些暗紅色的痕跡，像是乾透的血。
他站在原地喘了口氣，腿肚子還在打顫。這一路走得真夠嗆，鞋底都快磨沒了，褲腿撕了口子，臉上全是灰土，連頭發絲兒都結成了塊。他抬手抹了把臉，掌心立刻多了道黑印子。可他知道，不能歇，也不能臟著臉就回去。
他往前走了幾步，停在石階前。台階有九級，每一級都打磨得溜光，邊上還刻著些奇形怪狀的蟲子圖案，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。石階兩側站著兩個守衛，穿的是灰綠色長袍，腰間挎刀，麵無表情，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，連眨都不眨一下。
趙鐵柱清了清嗓子，走上前去，拱手道：“兩位大哥，打擾了。”
左邊那個守衛眼皮都沒抬，隻從鼻子裡哼了一聲。
趙鐵柱也不惱，繼續說：“我是南山來的獵戶，姓趙，叫鐵柱。今日前來，是想見一見貴穀主公孫無涯前輩，有要事相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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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邊那守衛終於轉過頭來，眼神冷得像井水，“外人不得入穀，通名報帖一律不收，請回吧。”
趙鐵柱愣了一下，“我不是來鬨事的，也沒帶什麼帖子。我就一個山民，靠打獵為生，這次是真心誠意來求見穀主，隻為一事相求。”
“求見？”左邊守衛冷笑，“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說自己‘誠心誠意’來求見？有說要拜師的，有說要解毒的，還有說自己夢見玄鐵令飛進家門的。你當藥王穀是村口茶攤？想進就進？”
趙鐵柱聽這話有點刺耳，但還是壓住火氣，把手裡的大弓往地上一放，又解下箭囊，擺到一邊。他撩起粗布衣袖，露出結實的小臂，說道：“我身上沒藏兵器，也不是哪個門派的人。你看我這身打扮，像個騙子嗎？”
兩個守衛低頭掃了一眼，確實一身破爛，鞋尖露腳趾，褲腿裂口子，活脫脫是個逃荒的。
“長得不像，不代表不是。”右邊守衛冷冷道，“規矩就是規矩。沒有穀主召見，誰都不能進。”
趙鐵柱眉頭皺緊。他早聽說藥王穀排外，沒想到連話都不讓遞進去。他深吸一口氣，雙手抱拳，彎腰行了個大禮，動作標準得很，村裡祭祖時就這麼拜。
“二位大哥，我從南山一路走到這兒，鞋子走爛了三雙，水囊喝空了五次，翻過兩座斷崖，穿過一片毒霧林。我不圖錢，不圖名，就為見穀主一麵。若連通報的機會都沒有，那這天下還有道理可講嗎？”
他聲音不高，但字字清楚，說完後直起身，目光直視兩人。
守衛互看了一眼，似乎有點動搖。
左邊那個略緩了語氣：“你說你想見穀主，到底什麼事？”
“關於玄鐵令。”趙鐵柱答得乾脆。
一聽這三個字，兩個守衛臉色齊變。右邊那個立刻橫跨一步，手按刀柄，“你提這個做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知道它在哪塊石頭底下埋著，也知道怎麼用。”趙鐵柱說著，語氣平靜，“但我一個人辦不成這事，需要穀主幫忙。所以才千裡迢迢趕來，隻想當麵說清楚。”
“荒唐！”左邊守衛喝道，“玄鐵令乃本穀至寶，豈是你這種野人能議論的？再不退下，休怪我們動手！”
趙鐵柱沒動，也沒生氣。他隻是歎了口氣，心想這些人真是死腦筋，嘴比山崖還硬。他低頭看了看胸口，那塊破布貼著皮肉，溫溫的，像揣了塊暖石頭。他沒去碰它，隻是覺得踏實。
這時，右邊守衛轉身就要往裡走，“我去通報一聲，你在這兒等著，別亂動。”
趙鐵柱剛鬆口氣，左邊那個卻沒走，反而抽出長戟，“站住！你隻能在外等信，不準靠近三步之內，否則視為挑釁，格殺勿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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