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公孫無涯初刁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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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鐵柱的手指還在獵刀柄上摩挲，風卷著沙土抽在臉上，眼睛乾澀得發疼。他盯著那扇黑漆大門的縫隙，一動不動。天光比剛才更暗了，夕陽已經沉到山後頭，隻剩一道紅邊壓著遠峰，照得影壁上的青苔泛出點血色。
門內傳來腳步聲，不急不緩，像是踩著某種節拍。接著，高台之上多了個人影。那人站定，沒開門，也沒下階，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你就是那個說要見我的南山野人？”聲音尖細，像用指甲刮瓦片。
趙鐵柱抬頭，看清了那張臉。瘦，白得不像活人，眼窩深陷，嘴角往下耷拉。穿著一身繡滿毒蟲圖案的長袍，袖口垂下來，幾乎蓋住手。
“是。”趙鐵柱應了一聲，抱拳，“晚輩趙鐵柱，來自南山村，今日冒昧求見穀主公孫前輩，確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要事？”公孫無涯冷笑一聲，“你知道我一天見多少個‘有要事’的人？前天有個說能馴服七步蛇的，昨天有個自稱會煉不死藥的，今天輪到你了——你又有什麼本事？”
趙鐵柱沒接這話，隻道：“此事關乎玄鐵令。”
話音剛落，高台上那人眼神驟然一縮，隨即又鬆開，嘴角反而翹起：“哦？你也知道玄鐵令？我還以為隻有我這種老東西才記得這破銅爛鐵的名字。”
“我知道它在哪，也知道怎麼用。”趙鐵柱說得平實，沒加半分誇張，“但我一個人辦不成，需要穀主相助。”
“哈哈哈！”公孫無涯突然笑起來，笑聲刺耳，“一個鞋都穿不全的獵戶，敢在我麵前談玄鐵令？你是不是覺得，隻要提這三個字，就能隨便進我藥王穀的大門？”
趙鐵柱抿嘴，沒說話。
“想見我？”公孫無涯往前一步，站在台沿，“行啊。先跪滿三個時辰，讓我看看你的誠意。”
趙鐵柱猛地抬頭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聽不清？”公孫無涯歪頭，“那就再說一遍——跪滿三個時辰，不準起身，不準說話，不準偷看。能做到，我就考慮見你一麵。”
“我沒來受辱。”趙鐵柱聲音沉了下去，“我是誠心來談合作的。”
“合作？”公孫無涯像是聽到了最可笑的事，“你拿什麼跟我合作？一身臭汗？還是那把生鏽的獵刀？你以為這是市集上討價還價？在我藥王穀，規矩隻有一個——我說了算。”
趙鐵柱胸口一陣翻騰，差點脫口罵出來。這老頭腦子是不是被毒氣熏壞了？誰大老遠跑來跟你談正事，你還讓人下跪？
他強行咽回去，咬牙道：“我不跪。我不是來投靠的，也不是來拜師的。我是帶著線索來的。如果你不信，我可以走。”
“你可以試試。”公孫無涯冷笑，“但隻要你轉身邁出一步，這輩子就別想再靠近藥王穀十裡之內。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死在路上，比如中一種三天後才發作的毒，或者讓一群山匪‘恰好’攔住你。”
趙鐵柱拳頭攥緊，指甲掐進掌心。他知道這人不是嚇唬他。藥王穀以毒聞名，真要整死一個人，手段多的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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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他深吸一口氣，“我不走。但我也不跪。”
“行。”公孫無涯忽然換了語氣，慢悠悠地說，“既然你不肯跪，那就換個方式表誠意。第一，脫了鞋，赤腳走上九級石階。”
趙鐵柱愣住：“你認真的？”
“第二，走到第三級時，學狗叫三聲。”
趙鐵柱瞪大眼。
“第三，自己扇三耳光，每一下都要響亮，讓我聽見。”公孫無涯說完，雙手負在背後，一臉等著看好戲的模樣，“怎麼樣？這總比跪著強吧？”
趙鐵柱站在原地，腦子裡嗡嗡作響。他長這麼大，挨過野豬撞，摔下過山崖，餓過三天三夜，但從沒被人當麵這麼耍過。
他忍不住想吐槽：這老頭是不是小時候被狗咬過？還是哪天早上起床發現自個兒長得像癩蛤蟆，從此恨上了天下生靈？
可他剛動念頭，胸口那塊破布毫無反應。係統沒啟動，能量沒轉化，連一絲熱流都沒有。
操。這時候掉鏈子。
“我不乾。”趙鐵柱終於開口，“這些事毫無道理。我不是來給你演猴戲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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