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闖穀遭遇毒陣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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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壓得人喘不過氣，藥王穀門前那扇黑漆大門依舊緊閉，像一張不肯開口的嘴。趙鐵柱站了太久，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，可心裡那股火還沒熄。他盯著門縫，心想你不開是吧？那我進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踩上第一級石階。青石冰涼，硌腳心。第二步，踏上第二級，袖子被風卷起，露出結實的小臂。第三步剛落定，腳底板突然一軟，像是踩進了濕泥裡，又猛地彈了一下。
“嗯？”
他低頭看，台階還是台階，可回頭那一瞬，整個人愣住。
來路不見了。
原本站著的地方，現在是一片翻滾的白霧，濃得像煮沸的豆漿，湧動著朝他撲過來。風停了，空氣變得黏稠，呼吸都費勁。他屏住氣想退，卻發現身後的台階沒了，左右兩側也全被霧吞了進去，四麵八方都是灰白一片，視線不出三尺遠。
“好家夥，這就動手了？”他咬牙，手按在獵刀柄上，“我還以為得多等會兒呢。”
話音未落，一股氣味鑽進鼻子——甜膩中帶著鐵鏽味，像是爛掉的桂花泡在血水裡。他本能地皺眉，喉嚨癢了一下，忍不住咳了一聲。
這一咳不要緊，胸口像是被人塞了把辣椒粉，嗆得他彎下腰，接連又咳兩聲。眼淚差點飆出來。
“咳……這味兒……比村東頭老李家醃了三年的臭豆腐還衝……”他抹了把眼角，說話都有點抖。
他靠向旁邊，摸到一塊半埋在土裡的殘碑，碑麵刻著幾個字，早被苔蘚蓋住，隻依稀辨得出一個“毒”字的偏旁。他背靠著碑，蹲下來，用獵刀在地麵劃了一道深痕。
“記個位置。”他喘著氣說，“別轉圈，轉暈了更麻煩。”
鼻腔開始發麻，像是有小蟲子順著鼻孔往腦袋裡爬。他用力甩了甩頭，伸手在臉上搓了一把，確認自己還能動。手指觸到臉頰時，發現有點燙。
“發燒了？”他嘀咕，“不至於吧，這才幾分鐘。”
他試著運起體內那層熱流——就是剛才吐槽公孫無涯時冒出來的“抗毒膜”。熱流還在，沿著經脈緩緩流轉，像一層看不見的護甲貼在五臟六腑外。他催它快點走，結果熱流隻是加快了一絲速度，沒見更強。
霧氣卻越來越濃，甜腥味直往肺裡鑽。他又咳了一下，這次連肩膀都跟著震，指節不受控製地抽了一下。
“不行……不能慌。”他咬牙，“慌就輸了。”
他腦子裡蹦出一句：“這破霧又黏又臭，跟村東頭糞坑發酵了一夏天似的……”話沒說完，心裡等著胸口那塊破布發熱、係統響鈴，結果啥也沒有。
他頓住了。
“不對。”他低聲說，“剛才罵公孫無涯那套行頭、規矩、心理變態，那是真來氣，越罵越爽，情緒到位了。現在這……我是真怕了。”
他承認了——怕。
不是怕死，是怕栽在這種地方。辛辛苦苦從山村走到這兒，吐槽吐出個初級抗毒體質，結果第一天上崗就倒在這片鬼霧裡？傳出去笑掉大牙。
可身體不聽使喚。指尖越來越麻，小腿肌肉開始發僵，像是被什麼東西一點點凍住。他靠著殘碑，慢慢站起來，不敢久留原地。他知道這種機關陣最怕待在同一個點，說不定腳下這塊地本身就是個觸發器。
他抬腳往前挪，每一步都試探著落，生怕再踩中什麼機關。地麵濕滑，青苔混著露水，走兩步就得穩一下身子。霧裡什麼都看不清，隻能憑感覺往前摸。
前方隱約有東西，像是一根豎立的杆子，頂部掛著塊布條，在霧裡輕輕晃。他眯眼看了半天，才認出那是穀門口那麵旗杆的一部分。旗杆本該在正前方，可現在偏了至少二十度，說明這陣法不僅遮視線，還扭曲空間。
“難怪守衛說‘進穀者十不存一’。”他喘著氣，“原來不是嚇唬人，是真能把人繞死在這兒。”
他又咳了一聲，這次咳得更狠，肺管子像被砂紙磨過。他扶著膝蓋，緩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。
“老頭子……”他衝著霧裡喊了一句，聲音悶得像裹了層布，“你這歡迎儀式……咳咳……太熱情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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