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吐槽毒陣輕鬆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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腳底一震，鐘聲悶響，霧更濃了。
趙鐵柱靠在石頭上，耳朵嗡嗡的，像有隻蜜蜂在腦門裡繞圈。他眨眨眼，視線糊得厲害，鼻腔那股甜腥味直往肺裡鑽，咳了一聲，這次連喉嚨都開始發燙。
“好家夥，這是要蒸熟我？”他抹了把臉，手心黏糊糊的，“還是先醃入味再上鍋？”
話剛出口，胸口忽然一熱——不是那種燒得慌的熱，是暖的，像冬天喝了一口熱水，從心口往外散開一點勁兒。
他愣住。
“等等……這動靜……是不是係統要上線了？”
他試探著又罵一句：“這破陣搞得跟村西頭老王家泡菜壇子似的，蓋都不蓋嚴實，還指望別人聞了不暈？”
熱流動了。
雖然隻是一絲，但確實順著經脈往下走了一截，抗毒膜重新貼上了五臟六腑。咳嗽立馬輕了兩分，指尖的麻感也退到手腕為止。
“成了！”他咧嘴，“原來不是係統罷工，是我吐槽不夠狠！”
上回罵公孫無涯那是真來氣——脫鞋走路、學狗叫、扇自己耳光，哪條不是往人臉上踩？可剛才那些吐槽，純粹是為了找話說，情緒不到位，係統不吃這套。
現在不一樣了。
他是真怒了。
誰樂意被人當成食材放鍋裡燉？誰受得了走個路還得防頭頂掉毒藤？這陣法不僅缺德，還沒技術含量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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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深吸一口氣（立刻被毒霧嗆得翻白眼），強行穩住呼吸，開始認真挑刺：“這毒陣設計是誰教的？能不能專業點？霧搞這麼厚，通風不良，你們穀主不怕得鼻炎？藤蔓掛滿毒刺，結果擺位稀疏得像漏梳子，我閉眼都能鑽過去。還有那鐘聲，敲一下震三下，節點卡得比村口老張頭打更還準時——你當我是傻子聽不出來節奏？”
每吐一句，胸口就熱一分。熱流越聚越多，腦子也跟著清明起來。
他低頭看地。
腳下那些凹槽紋路，在濃霧中若隱若現，像是某種符文陣列。他盯著看了幾息，忽然發現每次鐘聲響起前半拍，地麵都會輕微顫動一下，緊接著某處紋路會泛起微不可察的青光。
“哈！”他笑出聲，“就這？還隱藏陣眼？你這閃爍頻率比我娘納鞋底穿針還規律！”
他挪到旁邊一塊殘碑後，借著霧影遮掩，悄悄觀察旗杆方向。旗杆偏移二十度不變，但每當鐘聲停歇瞬間，那布條晃動幅度會驟減半秒——說明陣法運轉存在短暫空檔。
“破綻在這兒。”他攥緊獵刀，“每次停頓不到一息，夠我衝過去砍藤蔓根部嗎？”
他沒把握。
但他有的是辦法讓身體更快。
於是繼續罵：“搞這麼大陣仗，結果陣眼藏得比我家臘肉還明顯？你們穀主是不是壓根不想讓人進來？還是怕太容易破顯得自己沒麵子？整這些花裡胡哨的，不如直接寫個牌子：‘此地危險，請勿靠近’，省事又環保！”
“你這毒霧濃度控製也不行啊，上層密下層稀，風向都沒算準，要是刮西北風，你自己都得中毒！這水平也好意思稱毒陣？隔壁鎮殺豬劉家熏臘肉都比你專業！”
“還有這些藤蔓，長得跟營養不良似的，一看就是近親繁殖後代，戰鬥力約等於零！你們穀主養植物也不懂優育？要不要我送你本《山野草木培育手冊》？包郵到府！”
一句接一句，越罵越順，係統狂吸情緒能量，轉化成一股股內力灌入雙腿。肌肉繃緊，筋骨舒展，腳步變得輕快有力，連左肩傷口的火辣感都被壓了下去。
他知道時機到了。
下一波鐘聲將響未響，地麵震顫將起未起。
他蹲低身子，屏住呼吸，眼睛死死盯著那片泛青光最盛的地磚。
來了！
“哢——”
機關啟動聲剛起，他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衝出！
一步、兩步、三步！速度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，仿佛腳下踩的是山間滑坡的碎石坡，借勢猛衝！
前方三根粗藤蔓感應到動靜，猛地抽動，毒刺外翻，朝他迎麵撲來。
他不閃不避，獵刀橫斬！
“嚓！”
第一根斷！
刀勢不停，反手撩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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