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發現跟蹤狠吐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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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鐵柱背靠著老樹根，枯葉墊在屁股底下，硬是硌得慌。他閉著眼，像是睡著了，其實耳朵早就豎得筆直，連林子裡最細的一根草折斷都能聽出個響動。
剛才那聲踩葉聲來得輕，但位置偏了。不是正後方，是右斜後三丈左右，離他藏身的這棵栗子樹不遠不近，剛好卡在風向死角裡，以為他聞不到味兒、聽不見動靜。
“嗬。”他在心裡冷笑，“你當獵戶的鼻子是擺設？走路還挑風向，生怕我順風一嗅把你熏出來？”
他沒動，反而把呼吸放得更慢。胸口那塊破布安安靜靜，一點熱氣都不冒。係統還是那個死樣子——光有情緒不行，得是有效吐槽才能轉化能量。現在這情況，光心裡罵街不管用，得真張嘴，還得罵到點子上。
可他偏不急。
他知道那人就在那兒，蹲著也好，站著也罷，反正沒走。從藥王穀門口跟到現在，一路鞋底蹭石頭、腳尖點落葉，演得跟夜行大俠似的，結果連個大氣都不敢喘。這種人，要麼是新手練手，要麼就是腦子有坑，真以為躲樹後頭我就看不見了？
他又聽見了一聲響。
這次是樹枝被撥開的聲音，極輕，像有人拿手指頭慢慢掀開藤蔓。方向變了，往左繞了半圈，想包抄到他側後去。
趙鐵柱眼皮都沒抬，心裡話卻翻了天：“哎喲喂，這位兄台你是屬螃蟹的吧？走路橫著來？你當自己在演《夜探將軍府》呢？還包抄，你包抄個鬼啊，我坐這兒喝水都比你動靜小。”
他越想越氣，又覺得可笑。一個大活人，不在家吃飯睡覺，跑山裡頭跟著別人蹭路，圖啥？圖我長得淳樸？還是圖我背包裡有乾糧？
“我說你藏夠沒有？”他突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穿透林子，“從藥王穀門口就跟到現在，飯不吃水不喝，圖啥？我長得像錢袋子還是像藏寶圖？你這跟蹤功夫練得真叫一個‘形影不離’，可惜少點膽量，多點猥瑣！”
說完他還不解氣，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枯葉，故意把獵刀插回腰帶上，動作響亮，“哢”地一聲扣緊皮帶。
“你要真是衝武功來的，直接上來拜師也比現在強。你看我這一身本事，隨便教兩招就夠你防身。你現在倒好，貓著腰、踮著腳，跟偷媳婦似的，也不嫌累得慌？鞋底磨穿了算誰的？回頭找我報銷草鞋錢？”
他一邊說一邊咧嘴笑，實則眼角餘光掃著四周草叢。剛才那撥藤蔓的地方，葉子還在晃，幅度不大，但確實動了。說明那人沒退，還在原位，甚至可能屏住了呼吸，以為這樣我就發現不了？
“哎喲！”他又喊，“你還真沉得住氣啊？我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，你還不出來？是不是等我給你鼓掌歡迎？要不要我拿樹葉刻個簽名送你？寫‘趙鐵柱親授跟蹤避雷指南’，保你下次不被人當場揭穿！”
林子裡靜了一瞬。
風穿過樹梢，沙沙作響。遠處傳來一聲貓頭鷹叫，聽著還挺應景。
趙鐵柱低頭喝了口水囊裡的水，隻剩底子潤喉嚨。他邊喝邊眯眼掃視前方草叢，發現靠東邊那片矮灌木底下，有一小撮枯葉堆得不太自然，像是剛被人踩過又匆忙掃平。
“原來在那兒。”他心裡有了數。
那人不但沒走，還換了位置，想換個視角觀察他反應。問題是換得太急，沒注意腳下痕跡。獵戶的眼睛可不是吃素的，野豬拱過的泥坑都能看出幾頭豬進幾頭豬出，你這點小動作還想瞞我？
“行啊你，還挺執著。”他把水囊塞回去，雙手叉腰，聲音拔高，“我告訴你，你再不出來，我就當你是我粉絲了啊！要不要簽名？拿樹葉刻都行！再不來，我可就當你默認了啊！回頭江湖上都說‘趙鐵柱有個鐵粉，專程從藥王穀跟到野栗林，隻為看他背影’，多感人呐！”
他話音剛落，那邊灌木叢又是一抖。
這次不是風吹的。
是人動的。
那人估計沒忍住，身子偏了一下，壓斷了根細枝。
“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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