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設下陷阱擺脫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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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還在刮，樹葉沙沙響個不停。趙鐵柱坐在樹根上，手裡的枯枝在地上畫了個圈又畫個叉，眼神卻一直沒離開那片灌木。剛才那一聲“啪”過後，對方再沒動靜，連呼吸都藏得嚴實。他知道人還在，就跟山裡那些老狐狸一樣，能蹲一整夜不動彈。
可他不是來陪人熬夜的。
嘴炮轟了半宿，口水都說乾了，對方就是不露臉。再這麼耗下去，天亮前他也走不了。獵戶進山從來不靠罵退野獸，靠的是腦子和陷阱。既然你不肯出來，那就別怪我動真格的了。
他慢慢把枯枝往地上一插，伸了個懶腰，故意打了個哈欠，聲音拉得老長：“哎喲累死啦！這破林子連個歇腳的地兒都沒有，還得防著偷看屁股的變態！”說完一歪身子，腦袋靠在樹乾上，眼睛閉了起來。
耳朵卻豎得筆直。
他知道跟蹤者會動——人不可能一整夜都不換姿勢。隻要動，就會留下痕跡。果然，過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，東邊那片矮灌木底下傳來極其輕微的摩擦聲，像是有人挪了下腿。緊接著，右側兩丈遠的一叢草微微晃了一下，方向變了。
“想繞後？”他在心裡冷笑，“還嫩了點。”
他假裝睡沉了，嘴角還掛著點傻笑，實則悄悄睜了條縫。借著月光，他看見灌木邊緣有團黑影正緩緩移動，動作慢得像蝸牛爬。那人一邊走一邊探頭觀察他的狀態，生怕驚醒他。
“行啊你，還挺謹慎。”趙鐵柱心說，“可惜你不知道，獵戶睡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就你這水平，連我家養的狗都騙不過。”
等那黑影徹底離開原位，朝前挪了七八步時，趙鐵柱猛地翻身坐起，動作利落得不像剛睡醒。他迅速收攏包袱，把水囊綁緊，順手從箭囊裡抽出一根斷羽箭——這是他平時削來當柴火用的，現在正好派上用場。
他貓著腰，貼著樹根一路潛行，繞到前方三十步外的一處土坡。這兒地勢窄，兩邊是陡坎，中間隻容一人通過，底下鋪著厚厚一層落葉，看著鬆軟，其實底下全是鬆動的碎石和腐土。他早年追一頭瘸腿野豬時就發現這地方容易塌，現在正好拿來做人情。
他抽出獵刀，割下一段粗藤蔓，一頭纏在坡頂一棵歪脖子樹上，另一頭做成活扣，埋進落葉堆裡，剛好卡在必經之路上。然後又用斷箭撬動幾塊半埋的石頭，堆在上方，隻要絆索一扯，石頭立馬滾下來砸人。
布置完機關，他又從乾糧袋裡摸出一塊啃剩的餅渣，輕輕扔在陷阱前十步遠的地上，還特意踩了幾腳，製造出慌亂逃竄的腳印。
“來吧，給你留了口吃的。”他咧嘴一笑，轉身鑽進十丈外另一片密林，趴在灌木後頭，屏住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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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沒過多久，那黑影就摸到了陷阱區邊緣。人還沒靠近，先停住了，蹲下身扒拉地麵，拿根樹枝戳了戳落葉，又湊近聞了聞，一副做學問的模樣。
趙鐵柱差點笑出聲：“哎喲喂，你還帶檢測機關的？要不要我送你個羅盤配個風水師？你這哪是跟蹤，你是來做地質勘探的吧？”
他這一開口吐槽，胸口那塊破布頓時一熱，一股細流順著脊椎往下竄，雙腿肌肉微微發脹，敏捷度明顯提升了一截。係統認賬了——有效情緒輸出，能量轉化成功。
“我說你是不是第一次乾這行？”他繼續嚷，“走路怕踩螞蟻，探路像掃雷，你師父教你的就是這招‘龜速前進法’？難怪跟了這麼久連句話都不敢接，你是啞巴還是舌頭打結？”
跟蹤者被這話一激，果然分神，抬頭往聲音方向看了一眼。趙鐵柱趁機抓起一顆小石子，用力擲向左側空地。
“咚”一聲，石子砸在枯樹乾上，回音蕩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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