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混入幫中探消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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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蒙蒙亮，趙鐵柱就醒了。他沒睜眼，耳朵先動了動，聽著隔壁屋的呼吸聲和窗外巡邏弟子的腳步節奏。昨晚那場憋在心裡的火還在燒，但他不能動，也不敢動。客棧土牆薄得像紙，說話聲能穿三間房，他得等。
等一個機會。
商隊今天還得往前走，照規矩會經過鐵掌幫前門大路。但趙鐵柱不打算跟他們一起。他要進的是後牆——那種沒人注意、堆柴火倒垃圾的地方。正門是給有文書的人走的，他這種“獵戶”，想進去隻能靠自己想辦法。
太陽爬高一竿時，隊伍出發了。趙鐵柱背著弓，挎著刀，混在最後。走到鎮口岔道，他停下係鞋帶，手摸到草鞋邊緣故意扯鬆一根麻繩。陳首領回頭喊了句什麼，他擺擺手，示意馬上就來。
人影遠了，他立刻蹲下，從箭囊裡抽出三支斷箭，塞進柴草捆裡，再把獵弓整個裹進去，外麵用爛草蓋嚴實。肩上扛起這堆“燃料”，模樣活像個進城送柴的腳夫。
他沿著牆根走，專挑背陰處。路上遇到兩個掃地的雜役，低頭哈腰地打招呼，他也學著點頭，喉嚨裡哼出一聲“嗯”。對方沒多看，走了。
鐵掌幫的地界比外頭森嚴多了。每隔十步就有崗哨，前院練武場上吼聲震天，一群黑衣弟子排成方陣打拳，掌風刮得塵土飛揚。趙鐵柱不敢往那邊瞧，隻盯著腳尖前兩尺地。
他繞到西側庫區，這兒安靜些，牆矮，還有幾堆露天柴垛。牆角有個小門，半開著，門口橫著根絆索，上麵掛了個銅鈴鐺——白天有人守，晚上才拉起來防賊。
現在沒人。
他等了一炷香時間，確認巡邏隊剛過去，立刻貓腰靠近。牆不高，頂上沒刺，估計是覺得沒人敢翻——誰不知道鐵掌幫殺人不眨眼？翻牆的就是找死。
趙鐵柱把柴捆放在牆根，深吸一口氣，蹬地躍起，手扒住牆沿，翻身滾入。落地時順勢一滾，壓低身子躲在柴堆後頭。屁股剛沾地，就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。
來了。
他屏住呼吸，縮在陰影裡。六個巡邏弟子提著火把走過來，領頭的那個還咳嗽兩聲，吐了口痰。他們轉了一圈，嘀咕了幾句什麼，又走了。
趙鐵柱這才鬆口氣，抹了把額頭的汗。心裡已經開始罵了：“這幫人巡個夜跟趕集似的，路線固定得跟上茅房一樣，真當自己是鐵打的？萬一有人半夜放火燒庫房，你們是不是還得排隊進來救火？”
話一出口，胸口那股熟悉的熱流就冒了出來，順著經脈往下竄。他知道這是係統在攢能量，可現在不能用。一發力，氣息波動，容易被察覺。他隻能把吐槽憋成小聲嘀咕，一邊罵一邊記規律。
接下來半天，他就藏在這片柴房區不動。眼睛沒閒著，盯著來往弟子。換崗是兩個時辰一輪，口令每天一換，今早聽來的好像是“掌出如雷”對“落地生根”。東廂那邊進出人少，門口站著倆持刀護衛，牆上掛著塊牌匾：執法堂。西邊儲物，門常開，搬貨的都是低階弟子。後山方向有堵高牆，圍出一片獨立院子，門口連個牌子都沒有，可守衛最嚴，四個人來回走。
玄鐵令肯定不在前頭這些地方。
他琢磨著，要是裘萬仞真把令牌藏在身上，那就難辦了。可聽說這家夥最近閉關不出，搞不好東西就鎖在那後山院子裡？
正想著，外頭傳來水桶碰撞聲。兩個年輕弟子抬著木桶走過柴房門口，一身汗味混著藥味，走得歪歪斜斜。
趙鐵柱清了清嗓子，故意咳了兩聲。
兩人停下，朝這邊看了一眼。
“哎，兄弟。”趙鐵柱探出半個腦袋，裝出好奇樣，“聽說幫主最近得了寶貝，是不是要開什麼大門？煉神功還是招妖魔？”
左邊那人皺眉：“哪來的？誰讓你亂問的？”
“我就是送柴的，聽外麵人都這麼說。”趙鐵柱撓頭，“前兩天看見好幾輛馬車往裡運箱子，還以為要辦大事。”
右邊那人冷笑：“少打聽，活不久。”
說完抬腳就走，水灑了一地。
趙鐵柱沒追，也沒生氣。他記住了這句話。雖然沒直接說玄鐵令，可“寶貝”“閉關”“嚴禁打擾”這些詞湊一塊兒，八九不離十了。
看來裘萬仞是真的在裡麵，而且護得緊。
他縮回柴堆後頭，繼續趴著。太陽偏西，影子拉長，庫區漸漸安靜下來。幾個雜役收工回去吃飯，燈火陸續亮起。他摸了摸乾癟的肚子，啃了口早上順來的硬餅。
夜裡更難熬。
三更天，梆子敲過兩響，他又聽見腳步聲。這次不是兩三個，是一整隊，六個人，舉著火把，領頭的腰佩短刀，眼神銳利。
他們徑直朝柴房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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