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0章 趙鐵柱的爆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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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鐵柱的指尖還勾著那粒碎石，棱角紮進掌心，疼得他太陽穴直跳。這疼來得正好，比麻木強。他不想死，更不想就這麼趴著看兄弟們像破布袋一樣躺著。可身子還是不聽使喚，連喘口氣都像是從刀口裡往外拉風箱。
他咬牙，把那股悶在胸口的火氣往下壓。老乞丐教他的口訣在腦子裡轉了一圈：“心火不滅，勁自生根。”當時他聽得雲裡霧裡，現在倒明白了——不是真讓你點火燒自己，是別讓心裡那口氣斷了。他不能斷。
他盯著暗門。黑乎乎的，跟剛才一樣，可他知道，那人沒走遠。那種人，不會乾完活就溜，肯定在門後聽著動靜，等他徹底垮掉，好確認任務完成。趙鐵柱咧了下嘴，血沫子順著嘴角往下淌，滴在碎磚上，啪嗒一聲輕響。
他開始罵。
不是喊，是在心裡罵。從頭到腳，一句接一句。“走路沒聲兒，偷摸出手跟賊一樣，算什麼高手？江湖裡講規矩，你這連個開場白都沒有，打完就退，裝神弄鬼給誰看？”他越想越氣，“打人不打臉，你倒好，一上來就讓人清醒著受罪，看著兄弟倒地動不了，陰毒得跟泡爛的鹹菜似的！”
這話一出，肚子裡那股憋屈勁兒猛地一震。緊接著，丹田深處“轟”地炸開一股熱流，像燒紅的鐵條順著經脈往上頂。他渾身一抽，手指突然能動了，五指猛地攥緊，把那粒碎石捏成了渣。
“操！”他在心裡吼，“老子還能動！”
熱流繼續衝，一條條堵死的經脈像是被硬生生撬開，疼得他腦仁發脹，可這疼是活的疼，不是死的麻。他試著抬手，右臂抖得像篩糠，但確實離地了三寸。他沒停，繼續罵：“你這種人，練功練到走火入魔了吧？見不得別人站著說話？我趙鐵柱打獵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鑽地縫呢，憑啥一見麵就給我按地上灌水？救過人的不算人，搶過糧的倒成祖宗了？”
每罵一句，體內就湧出一股新力。起初是細流，後來成了河。他撐著左肘，一點一點把上半身抬起來。肋骨哢哢作響，像是隨時會散架，但他不管。他盯著暗門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：“你說我不該來？那你倒是說說，誰該來？你嗎？你配嗎？”
話音落，他整個人猛地一挺，坐了起來。
這一下牽動全身傷處，眼前發黑，差點又栽回去。他咬住後槽牙，硬是撐住了。低頭看自己兩條腿，還在，也沒斷，就是軟得像煮過的麵條。他伸手去摸腰側——獵刀沒了，但短匕還在，就在石台邊上，離他不到兩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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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挪過去，爬了三寸，停一下，再爬三寸。每動一次，汗就從額角往下淌，混著血糊了眼睛。他也不擦，反正看不看得清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他還在往前。
終於夠到了短匕。他一把抓在手裡，冰涼的刀柄貼著掌心，踏實得讓他想笑。他靠著石台殘角，慢慢站起來。兩腿打顫，膝蓋發軟，但他站住了。
主院還是死寂。兄弟們依舊躺著，沒人醒。火堆全滅了，月光從屋頂豁口照進來，灑在碎磚和血跡上，冷得像霜。
就在這時，暗門動了。
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滑出來，沒有腳步，沒有氣息，就像一團濃墨在地上蔓延。那人站定，麵朝趙鐵柱，身形瘦高，臉上蒙著黑巾，隻露出一雙眼睛——漆黑，無光，看人像看死物。
趙鐵柱握緊短匕，啐了一口血痰：“又來了？這次想乾嘛？再把我按地上聽你念判詞？”
那人沒答，隻是緩緩抬起右手，掌心朝前。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壓來，空氣像是變成了濕透的棉被，沉甸甸地裹住趙鐵柱全身。他膝蓋一彎，差點跪下，硬是用短匕杵地撐住。
“你煩不煩？”趙鐵柱罵道，“打就打，裝什麼高深？走路沒聲，打架不說，出手就壓人，你是啞巴穀出來的吧？真高手能這麼下作？”
他一邊罵，一邊感覺體內熱流再次翻騰。吐槽越多，情緒越狠，係統轉化的能量就越猛。那股壓力雖重，可他丹田裡的熱流也在漲，像一口鍋燒開了水，咕嘟咕嘟往上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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